热浪从尾喷口喷出来,卷起漫天雪花。
飞机缓缓滑跑,速度越来越快,轮子离开地面的一瞬间,所有人悬着的心跟着提了起来。
图-16不断爬升,穿过稀薄的云层,向着预定靶区飞去。
机场上的人一直仰着头,直到飞机的影子彻底消失在灰白色的天际里,才有人低下头,揉了揉发酸的脖子。
飞机爬升到一万米,气流开始颠簸。
李源一把操纵杆稳住,看了一眼仪表盘,高度、速度、航向,全部正常。
领航员在下面一层舱里,盯着瞄准镜,嘴里报着数据。
“距离靶标还有一百六十公里,航向稳定,高度一万零二百米。风速符合预案。”电台里传来领航员冷静的声音。
“航向二七零,高度一万零五百,速度七百八。”李源一重复了一遍,把油门推稳。
机身下面是厚厚的云层,看不见地面。
他想起十年前在半岛上空跟美国人的喷气机周旋的时候,也是这种天气,云层厚得看不见地面,全凭仪表加感觉飞行。
那时候他开的还是螺旋桨飞机,今天开的是喷气式,机腹下面挂的东西,足以震惊整个世界。
“距离靶标还有三分钟。”领航员的声音从下面传上来。
投弹手听到之后,深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盯着瞄准镜,十字线死死锁在戈壁深处那处预先标记好的靶心。
他的手指悬在投放按钮上方,手心也不自觉的冒出了汗。
李源一把飞行帽的耳朵往下拉了拉,专心盯着前方的空域。
地面的靶场上,效应物早就摆好了。
一排排的房屋,有砖混的,有土木的,有木结构的,按照不同的距离从爆心往外排开。
桥梁架在干涸的河床上,桥面铺着木板,桥墩是钢筋混凝土的。
离爆心更远一点的地方,停着几辆报废的卡车、坦克,还有一些从阿三手里缴获的装备,铁皮上刷着白漆编号。
动物效应物关在掩体后面的笼子里,有狗,有羊,有猴子。
为了避免暴露,被美国的侦察机发现,所有效应物上面都盖着厚厚的帆布,帆布上压着沙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