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三岭见过一次昆布拿回来的东西,从那以后,夜里偶尔会做噩梦。
但他不敢多管闲事,只做中间人,替昆布拉客。
他总安慰自己,菩萨保佑,菩萨会保佑他这种只是牵线搭桥的人。
这天傍晚,陈三岭照例到昆布的店里喝茶。
他在这里用的是化名,陈玉。
芒街那档子事过去几年了,他没听到通缉令,但也没敢用回本名。
店里的熟客叫他“陈老板”,昆布叫他“阿玉”。
店里没开灯,只有佛龛前两盏红烛晃着,把昆布那张瘦脸照得忽明忽暗。
光线太暗,否则陈三岭看到之后,肯定会说一句已有血光之灾。
昆布盘腿坐在蒲团上,手里拿着一份报纸,脸色难看得吓人。
“怎么回事,关门好几天了,客人还要不要了?”
陈三岭熟练的拿起一座崇迪佛,放在手里摆弄着,询问道。
昆布把纸扔给陈三岭,冷哼一声:“自己看看吧,政府那边下了文件,说是成立了一个什么国医协会。
上面不光是要整顿这些行医看病的,这些降头、古曼童、药降、灵降,全部取缔。”
陈三岭拿起那张纸,就着门口的霞光扫了两眼。
报纸上说的很笼统,说各地要取缔以符咒、通灵、献祭等方式行医的派系,没收法器,禁止接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