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能更现实一点。”
周子瑜下了车,领着林星灿往自己在上海买的公寓楼走去,因为有些事情不方便在外面说,所以她暂时闭上了嘴巴。
至于她的这套公寓,是周子瑜靠着自己经营生意买下来的。
父母的美容院是她的业务之一,和林星灿合伙在内地开了一些投资公司,也是周子瑜的收入重要来源。
至于拍戏、当艺人,只能说是周子瑜调剂自己生活的一种调味品罢了。
电梯爬升得飞快,周子瑜的家收拾得干净,但就是有些单调。
除了她养的狗,还有名井南送她的鱼缸里游着的鲤鱼,就没有其它的活物了。
哦,还有林星灿很多年前送她的绿植,被放在阳上一直养到了现在,那还是他自己种的。
客厅里摆着子瑜和爸妈、哥哥的合照,除此以外,看不到除林星灿以外的另一个人的生活痕迹。
林星灿出差上海的时候,就会住周子瑜家,因为她不一定随时都在,所以其实林星灿在指纹锁上是留了自己的指纹的。
“要喝点什么嘛?”
“喝点……白开水吧,我现在不喝酒了。”
“你现在又没法备孕,还戒烟酒呢?”周子瑜把打开的酒柜重新关上,来到直饮水前捣鼓着:“至少她这段时间可管不了你。”
周子瑜说的已经很委婉了。
失踪两个月还迟迟找不到人,结果到底如何,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
只是明面上还保留着任人自我欺骗的幻想余地。
林星灿接过周子瑜递来的凉白开,神情微微露出几分凝重:
“我现在不想讨论这件事。”
“可是这些事情它总是在那,你没法逃避。”
哪怕是回了家,周子瑜也没换下她的那双高跟,她给自己倒了杯红酒,饶有兴致地继续说道:
“你不是那种逃避现实的人,我很清楚。你应该很清楚有多少人现在盯着你吧?哪些名字需要我一个个点嘛?”
“雪允、柳智敏……Sana的话不一定……但申有娜也在其中吧?她是不是前段时间还和你一起去的波士顿?”
“你现在不生孩子,难道要等到四十岁生孩子吗?七十岁的时候把公司交给的孩子,你又能放心了?”
其实周子瑜说的这些,林星灿也都考虑在内了,只是他暂时还说服不了自己在名井南下落不明的情况下……
“以前,我以为自己掌控了这家企业,一且就顺风顺水了,不会再有什么困扰。”
“但知道小南出事的那天,我才知道,这种规模的财富其实和诅咒也没什么区别,这个诅咒不会有结束的一天。我的孩子也会陷入到被……”
“多少人想有这样的烦恼都没机会呢。”她一巴掌扇在了林星灿的脸上:“这一巴掌,一是为了你当初和我分手的时候,我受的委屈。二是为了名井南,她陪你走了那么长一段路,是为了以后看一个晚年凄凉的你嘛?现在不生孩子,等你到了七十岁,还是要面对和你外公一样的问题。”
周子瑜说的没错。
其实留给林星灿的时间不多了,一个成熟的接班人至少也要历练到三十五岁左右才有能力接得住这样庞大的企业。
不是每个人都像林星灿这样能够抗住压力,正好又借着风头起飞的,能力和运气都缺一不可。
如果林星灿再耽误几年,他就得到自己七十岁才能把手头的权力交出去了,那势必又要面对主少国疑的局面。
而且董事会里的那些人,近年来也开始用林星灿没有孩子这件事开始向他施压了。
“你说的对,我的确需要一个孩子。”
“那就对了,所以,你要和谁生呢?”
林星灿扬起眉毛,又错愕地低下头,他的皮鞋被周子瑜的高跟轻轻踩着,传来些许疼感。
“你需要一个孩子,而我呢……”
她的红唇附在林星灿的耳畔,带着几分红酒味道的热意抚摸着他敏感的耳垂。
“虽然也很享受现在的生活,但一个人潇洒得久了,总是会觉得缺了点什么。”
“我也有自己的事业需要有人来继承。你肯定也不会想着让你妹妹的孩子过继过来,继承你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江山吧?”
“既然你需要,我也需要……”
她的晚礼裙微微敞开了领口,露出了一抹白色:
“这次,我们就当个合伙人怎么样?你不需要觉得对不起谁,我也是。”
“我们只是……各取所需罢了。”
“我最合适不过了吧?我们的孩子是完全中国血统的,既然你已经把半岛国际的主体搬到上海和新加坡了,就该知道自己要怎么选。”
林星灿淡淡地瞥了一眼她那双已经搭在自己领口的双手,眼里闪过一抹犹豫,但很快,那抹犹豫便成了坚定。
在他这个年纪,情情爱爱的东西已经不是首选要素了。
周子瑜说的那些话里,或许有她安慰自己的因素,也有为林星灿开脱的部分,但如果这些不是基于现实,就不会有任何效果。
但林星灿不得不承认的是,周子瑜说动他了。
他默默看着那双手解开了自己的衬衫领口,随即缓缓站起身子,将轻盈的她抱了起来:
“你什么水平我还不清楚?还是我来吧。”
“你怎么又知道我这几年水平没有精进?”
“你的动向我看的清清楚楚。”
卧室的门被仓促关上,关门的震动沿着墙壁传导到鱼缸里,似乎是惊醒了鲤鱼的梦境。
它向上浮起,随即一阵发力,短暂地跃出了水面,但因为鱼缸的宽大,它最后还是落回到了水里。
鱼确实跃不了龙门。
但……
瑜或许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