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雪还在下,呼啸的风不停拍打着窗户,扰得人难以入眠。
柳智敏索性关掉了每隔四十五分钟就会响起的闹钟,起身来到了正熟睡的男人身边。
年轻而俊逸的脸颊上带着几分凝重,像是陷在了一个走不出来的梦里,他的呼吸因为持续不退的高烧而沉重了起来,连带着心率也一直维持在高位没有下降。
也许就在一周前,林星灿也是这般坐在她的身边,一遍又一遍耐心地将湿毛巾叠好盖在她的额头上。 不过根据主治医生的介绍,比起那时的她,林星灿的状况更糟糕。
本来就因为流感而身体虚弱,又在低温的情况下被困在缆车里冻了将近两个钟头......
要是救援来的再晚一些,柳智敏今天估计要守在ICU外面了。
林星灿的体温退下去又涨上来,体温仪上每一段上升的曲线,牵动着柳智敏本就敏感的神经。 柳智敏收回了小心翼翼试探着他脸颊温度的手,带着几分愧疚与茫然。
要是她在来北海道之前知道自己已经得流感就好了,要是她坚持和林星灿待在酒店里好好养病就好了... 可生活没有如果,林星灿和柳智敏接触的时间最久,不被流感所传染,概率微乎其微。
林星灿的性格也决定了他不可能会因为自己身体不舒服就耽误了和柳智敏的旅游计划。
一切似乎都在情理之中、有逻辑可循。
但偏偏,柳智敏祈祷上天这次能够对林星灿例外。
无论如何,都尽快让他好起来吧,拜托了。
她掏出手机,在kakaotalk上找到了经纪人的联系方式,在聊天框里反复琢磨着文字。 柳智敏想要请假,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推掉这只有半天的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