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既不能向经纪人如实陈述在北海道经历的一切,却又实在编不出一段像样的谎话来。
或者说,她在犹豫要不要请假,反正这个行程只能柳智敏化个妆、在店里站个台而已,结束之后她可以赶飞机再回来。
而且她要是无端缺席了某个活动,有心之人肯定会去打听柳智敏的去向。
柳智敏还留在北海道的事情,连带着林星灿住院,肯定是瞒不住的。
在请假与不请假之间来回犹豫之间,“吱呀”一声,护士推开房门走了进来,柳智敏这才将注意力从手机屏幕挪了开来。
面露疲惫的护士白了她一眼,指了指林星灿手臂上的静脉滞留针,深红色的血液些许逆流到了输液管里。
柳智敏是从来不晕血的,她没有当练习生以前,甚至考虑将像姐姐那样当护士作为空姐以外的第二选择。
但偏偏从林星灿手臂上逆流出来的血,抽干了柳智敏紧绷着的最后一点气力。
“要注意时间,不要总是玩手机。”
护士用简单的英语提醒着,帮着林星灿更换了药水。
柳智敏无声地点了点头,在目送护士走出病房之后,她茫然地坐到了被放置在病床旁的小凳子上,将林星灿那因为长时间输液而冰冷的手再次捂了起来。
她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失误呢? 怎么连帮忙盯一下药水有没有滴完这种小事都做不好?
她疲惫地将脸颊伏在病床上,默默注视着那不知何时才能醒来的年轻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