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远堂。
青砖墁地,画栋雕梁,堂内气氛,凝重如冰。
堂中铺设着一整块来自东海的紫金丝暖绒地毯,四周立柱之上,雕刻着狻猊吞云、獬豸断案的图腾,隐隐透出一股子肃穆法度。
正上方的主位太师椅上,端坐着一名中年男子。
此人身着青色常服,虽未穿官袍,但常年身居高位、牧守一方所养成的威严气度,却如山岳般沉重。
他面如冠玉,颌下留着修剪得体的三缕长须,双目微阖,指节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
正是这镇国公府二房老爷,现任青州平原郡守,夏政民。
在他的左下首,坐着一位满头珠翠、衣着华贵的妇人,眉眼凌厉,此刻正用一方锦帕捂着胸口,似乎气得不轻。
这是正室赵夫人。
右下首处,林姨娘正瘫在地上,身若浮萍,虽不敢放声大哭,但那压抑的啜泣声却更显凄凉。
而在林姨娘身旁,还站着一名身姿如竹的少女,正是夏秋分。
她神色清冷,目光看似落在地面,实则余光一直紧锁着门口。
“报——寅三少爷到。”
门外小厮一声高唱。
厚重的紫檀木门并未完全敞开,只是留了一道缝隙。
一只苍白的手,攀住了门框。
紧接着,一道身影踉跄却坚定地跨过门槛。
夏寅入堂。
这一入,堂内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