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一本典籍提过“熟练度”!
没有任何一个族老讲过,【本我】面板上会显示这种带有明确进度条的数据!
前身在之前,也曾直视过仙官志,查看过【本我】。
在原本的记忆画面里,法术后面只有干巴巴的“入门”二字,绝对没有任何数字!
“这是……只属于我的东西。”
夏寅在心中默念。
前世是身经百战的考公内卷王,但闲暇之余也看过小说,知道这熟练度的作用!
熟练度!
一分耕耘,便有一分收获。
大干考官,不仅考理论,更考实操。
想要将一门法术从“入门”练到“小成”,再到“大成”、“圆满”,普通修士全凭悟性、根骨和日复一日的苦练。
没有进度反馈,没有明确标准。
许多人练了多年“行云”,依然不得要领,施放时灵气逸散,连一亩灵田都浇不透。
悟性差的,一辈子卡在入门阶段,连道院的门槛都摸不到。
但现在不同了。
夏寅的心头一片火热,血液在极度虚弱的经脉中沸腾。
这意味着,只要他施展一次法术,只要他付出努力,就能得到绝对明确的进度反馈。
不需要虚无缥缈的顿悟,不需要百年难遇的根骨。
只要肝不死,就往死里肝!
“一步步肝满熟练度,肝进道院,肝成人官。”
“只要爬得足够高,成为天官,仙官……”
金手指带来的底气,化作一团无法熄灭的烈火。
还有希望。
夏寅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财不可外露,底牌绝不能泄露分毫。
这里是规矩森严的国公府,他只是一个庶子。
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
昨日学堂上的那场无妄之灾,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切断了与仙官志的连接。
眼前的景象重新恢复为昏暗的偏房。
夏寅艰难地挪动了一下手臂,将桌边那碗已经温热的白粥端了过来。
背部的伤口牵扯,痛得他直冒冷汗。
但他咬紧牙关,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只是用调羹舀起白粥,机械地送入口中。
他一边喝粥,一边在脑海中快速而精密地梳理着记忆。
前世选调生的工作经验,让他养成了极强的复盘与分析能力。
学堂,灯台,嫡二哥夏戊。
族老当时正在讲授《大干方志图》,夏寅的座位在夏戊的左后方。
那盏铜制灯台,是固定在案榻边缘的。
前身的记忆很清晰,他当时双手放在膝上,正全神贯注地背诵方志,身体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灯台是自己倒的。
向右倾倒,精准地砸向夏戊的侧脸。
这不是意外。
有人用了法术。
隔空驱物?
还是某种更隐蔽的手段?
夏寅的眉头微微皱起。
如果夏戊毁容。
大干律法有定,面容有损者,有碍观瞻,气运受损。
这类人,不被道院录取,更无法考取人官。
也就是说,如果那盏灯油真的泼在了夏戊脸上,夏戊的仕途和仙途就全毁了。
毁掉二房嫡子,最大的受益者是谁?
夏寅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是最好用的替罪羊。
主母赵夫人盛怒之下,未必会去细查。
庶子谋害嫡子,家法处置是理所当然。
夏寅咽下最后一口粥,将空碗放在桌上。
后宅水深,步步杀机。
母亲林姨娘让他咬死不认,等父亲回来,这确实是当下唯一保命的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