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深处,仿佛有一只狰狞扭曲的鬼爪在狠狠抓挠,拖拽着许临东的意识不断下坠,坠向某个如同梦境深渊般的诡异空间。
强烈的威胁感如冰锥般刺着他的神经。
可敌人是谁?究竟在哪?他竟然毫无头绪。
能在无声无息间发动这种袭击的,至少也是序列六的强者。
“是六煞巫师?”
心中念头闪过的刹那,他灵魂深处的山魂之力轰然爆发!
仿佛有一座巍峨泰山,从灵魂中拔地而起,磅礴厚重的意志瞬间撑开。
那股被无数尖锐鬼爪死死攥紧的感觉顿时一松。
缠绕意识的扭曲力量被山魂巨力狠狠震开。
可紧接着……
“嘻嘻……嘻嘻嘻……”
环绕周围的阴森孩童的诡笑声陡然加剧,仿佛贴着耳朵响起。
许临东心头一凛,竟感到自己的山魂之力正在被快速削弱!
他的意识再度昏沉,下坠感更加强烈。
“不止一种力量……两种?不,是三种!”
他猛然察觉,除了那瘆人的童笑,还有一缕始终萦绕不散的音乐声。
像是口琴吹出的调子,带着淡淡忧伤,宛如遥远海岸飘来的人鱼歌谣。
童笑与琴音交织,化作无形的枷锁,将他拖向黑暗深处。
更可怕的是,这种拖拽感,并不是完全来自外部。
仿佛敌人的力量只是一个引信。
真正将他向下拉扯的……竟是他灵魂深处某种自行苏醒的、沉寂已久的东西!
正因如此,连泰山山魂这等震慑妖邪的力量,竟也无法彻底震开这诡异的纠缠。
要知道泰山山魂,震慑千山万水的妖魔鬼怪,对于类似的手段抗性极强,但这次竟然着了道。
对方所用的手段极其离奇诡异,缠魂蚀骨,极难摆脱。
“这种手段,还是联合攻势……不像九黎巫师的路数。”
许临东快速思索,心头暗惊。
此时,他灵魂深处传来的拉扯感越来越强。
那已不再是外来的音乐、诡笑与鬼爪的干扰。
而是仿佛他自己的力量在拖拽着自己,向某个深渊不断下坠。
意识之间,甚至浮现出另一个自己。
那是十八岁前的自己,稚嫩、茫然,重生的记忆还没有从胎中之谜苏醒。
两年多前,他刚刚找回前世记忆,开启通天塔,两段人生迅速融合。
而现在,那段“死去”的记忆竟在攻击他,质问他究竟是谁,仿佛要将他硬生生撕成两个人。
这事情有些大发了。
而与此同时,他的意识陷入了这离奇的攻势之中。
他在外界的身体也已经无法动弹,僵立在原地。
好在他的意识被拖入这离奇攻势之前,身躯就已经进入了化山的状态,全身覆盖着黝黑冰冷的石质,宛如一尊石质雕塑一般伫立在原地不动。
但情况更危急的,却是那头狂吼着猛冲而来的九黎猛将。
原本这骑着凶猛战兽的九黎猛将冲向许临东,没有人会在意。
因为在所有人看来,这序列六的九黎猛将虽强,却也不可能是三道兼修,早有过斩杀序列六战绩的许临东的对手。
然而,就在这头九黎猛将距离许临东仅有五米之遥时,许临东依旧纹丝不动。
不远处正与一头九黎精锐缠斗的卢倩率先察觉异样。
但以她的距离,根本来不及救援,不由惊呼。
“阿东!”
“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嘶吼裹挟着狂躁的沙尘骤然炸响。
沙尘之中,僵尸阿甘猛地破土冲出,浑身绷带如毒蛇般疾射而出,瞬间缠住许临东,将其拖向地下。
与此同时,阿甘猛地探出一记森然鬼爪,直扑冲来的九黎猛将。
他脑后,阿飘同时浮现,发出一声尖锐鬼笑,双手甩出两道漆黑锁魂鬼索,如毒蟒般缠向猛将。
两种鬼物的攻势迅猛凶狠。
鬼爪撕裂空气,锁链缠绕四肢,一时间竟将猛将连同其坐骑死死拖住。
然而仅仅片刻,九黎猛将浑身气血轰然爆发,如狼烟冲天,恐怖的序列六力量悍然震荡。
束缚他的鬼爪与锁链寸寸崩碎,坐骑嘶鸣着被扯倒在地,猛将却已挣脱而出,眼中凶光毕露。
“(九黎语):杀!!”
他单臂抡起长枪,浑身肌肉虬结,化作一道赤色残影破空掷出。
“噗嗤!”
长枪如陨星贯体,瞬间将阿甘身躯撕裂,狠狠将其钉在地上!
阿甘发出痛苦嘶吼,却并没有退却,双臂绷带再度暴射,裹挟着毒砂与阴气,层层缠上猛将身躯。
毒气侵蚀之下,猛将那冲霄的气血狼烟,终是微微一滞。
趁这瞬息之机,另一侧正与敌将交手的董少卿猛然回头,见状瞳孔骤缩。
他毫不犹豫一掌按向地面。
“轰隆!”
猛将脚下大地应声塌陷,裂缝中骤然冲出七八个妆容妖艳的女鬼身影,面容凄美,指尖利如刀锋,带着凄厉尖啸扑向那正与阿甘缠斗的九黎猛将。
同时他大喊出声:“老许,你在搞什么幺蛾子?这个时候掉链子。”
“他的情况不对,像是被战场之外的什么人袭击了。”
就在此时,正在全力主持封锁阵法的青丘侯突然传音示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