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帘微擡,眼底掠过了一丝冰冷笑意。
“我等你很久了。”
他竟是不闪不避,任由那五道勾魂锁链般的鬼爪,狠狠缠上他宛如岩石铸就的庞大身躯。
“嗤!!”
鬼索缠身,阴气弥漫。
就在鬼爪即将彻底将他锁死的刹那,许临东的手臂却猛地一扬。
储物手镯光华闪烁。
一道身披大红嫁衣、头顶红盖头的纸人身影,如一片红布般无声飘出。
赫然正是鬼市主人相赠的那具高档纸人。
请后土娘娘出手。
为了等这一刻,他早已是计划妥当。
不仅仅是因为娘娘今天曾经说过,她要亲自出手告诉一些人,她要回来了。
更因为在察觉到外政司来人时,他便已通过大地权柄,感知到了暗处还藏着不止一道气息。
所以,在带着肖景峰走出病房前,他故意耽搁了片刻,意识潜入了通天塔,与后土娘娘快速沟通,觉得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他要借这一次机会,狠狠打醒外政司那帮只会“维稳”和“交代”的顽固派,让他们明白,时代早已经不同。
更要逼出藏在暗处的大人物。
谁露头,就让娘娘镇压谁。
进行一次强势的宣告并立威。
“可惜了……”
许临东心中掠过一丝遗憾。
“暗处只来了这两人。
秦简书不够格,只有序列四的何庭长……才配让娘娘动用这纸人。”
他思绪电转间,那五条鬼爪化作的勾魂锁链突然释放出了一股强烈的压制力。
序列四的威压如渊似狱,将他体内早已濒临枯竭的超凡之力彻底压制。
就连山魂的守护,也被迫收缩回眉心,仅能勉强护住灵不灭。
高序列对低序列的碾压,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如果没有娘娘,面对高序列的强者,他根本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而此时,静静悬浮于半空的红衣新娘纸人,已经散发出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灵威。
似无形海啸般轰然扩散,笼罩全场。
顿时空气凝滞,光线晦暗。
仿佛有一尊沉睡的古老神祇,在此刻突然睁开了眼。
“这是......”
何庭长脸色骤变。
只感到一股天敌降临般的恐怖威压,如冰针般瞬间刺透了他的骨髓。
他头皮发麻,灵魂深处传来本能的颤栗,传来一道声音,“退!退!退!逃!!”
一个无比威严、尊贵如神祇的女子身影,不受控制地在他心灵中疯狂浮现。
那是来自更高位格的力量直接映射!
他体内的超凡能量,竟在这股映射之力下瞬间失控、躁动!
他甚至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那悬浮于半空的红衣新娘纸人,只是极其随意地……勾了勾手指。
纸人纤细的指尖,缠绕着一根乌黑的发丝。
随着这一勾,那发丝无声地燃烧了一小截。
一种无法理解、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无视了空间与防御。
瞬间穿透了何庭长的躯体,精准地攥住了他灵魂的核心!
“呃啊!!!”
何庭长发出了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
一道半透明的魂魄虚影,被那股力量硬生生从他肉身中撕扯出来!
惨叫声响彻大厅,所有围观者脸色煞白。
“这……这就是许组长背后的那位?!”
沈冠廷在极致的震惊后猛然回神,气血轰然爆发,急声喝道:“前辈手下留人!何庭长如果身死,此事将无法收场!事不至此啊!”
他没有上前,但态度必须立即表明。
高序列强者一旦陨落,性质将彻底失控!
然而,那纸人新娘对他的话置若罔闻。
勾魂的手指,没有半分停顿。
何庭长的魂魄如风中残烛,加速飘向那红盖头下幽深的阴影。
一道冰冷得不带丝毫情绪的声音,从纸人口中传出:
“本座既是出手,何时停……”
“得看我心情。”
“不!!”
何庭长的心头都已经被绝望吞噬,前所未有的恐惧与难以置信令他灵魂都在颤栗。
这女人……究竟是谁?
他猛然想起了一个本不该再存于世的恐怖存在。
也想起了临行前,柱石大人那语焉不详的暗示。
他当时并没有太在意,只以为许临东背后就算有靠山,也绝不可能超过序列三。
可现在……
“柱石!!”
他的灵魂发出一声凄厉尖啸。
力量寄托于纸人新娘体内的后土娘娘,声音冷淡如九幽黄泉:
“终于知道喊了?”
“你们这些小角色,不过是用来试探本座的棋子。
你喊的人,自己不敢来见我,却拿你们来探我的底。”
“那么现在……”
红盖头下,那张精致的红唇微微张开,吐出淡漠的字句:
“你们都得付出代价。”
“不出来,就用你这枚棋子……来恢复我的力量吧。”
“不!!”
何庭长魂魄剧震,眼睁睁看着那红唇张开,仿佛一个通往虚无的深渊。
他堂堂湖州总庭长,序列四的强者,地位尊崇。
难道今天竟要沦为这恐怖存在恢复力量的“祭品”,被一口吞没?!
就在此时......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