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擡眼问:“刚才好像看到三个人从家里出去……是罗姨他们?”
易国强表情微僵,随即干笑道:
“是,他们来坐了会儿。不过都没留下吃饭,已经走了。”
许临东点点头,没再多问,和易千浔一起上了楼。
罗姨一家当初被他随手一个电话从魔都安排回老家后,便一直待在江城下面的乡镇,也算识趣,没再来打扰过。
如今世道不太平,江城周边的乡镇,乃至远城区的居民都开始往内城迁徙,人挤人的场面越发常见。
罗姨这一家子也是因此又从乡镇转到了城里。
亲戚上门拜访、道声谢,这也都是正常事。
但许临东心里并没太当回事。
在他这儿,这一世的亲人就只认易千浔一家。
其他人,与他无关。
不过,或许也是受他如今身份的影响,当初那个电话不仅安排了罗姨一家回乡,甚至让他们进城后的记录都带着某种“备注”,直接被分到了最好的安置房里。
要知道,不少从乡镇或远郊迁来的人,至今还挤在大通铺里,连个像样的落脚处都没有。
到了许临东现在的位置,即便他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也足以无形中影响身边一些无关紧要的人的命运。
...
时间一晃,到了夜里。
许临东亲自指点完浔姐一些修炼上的细节后。
又下楼看了看林霄送来的那批民用超凡装置。
这些东西大多靠超能晶体驱动,摆在宅院里能辟邪、震慑低级游魂。
还有些是普通人也能用的超凡弩箭,用来防身、对付低阶猛兽倒也勉强够用,比火器管用。
对他而言,这些全都是废品。
但在眼下这世道,却是很多普通人花重金也难抢到的保命货。
显然,林霄老爸公司的事情已经解决了。
这批东西,就是那小子送来的谢礼。
许临东不太喜欢这种来往,但对方显然也是一片心意,想报答他。
不过这些东西,他会按规矩往上汇报,尽管总部大概率不会收走。
以他现在的身份,这点近乎废品的小玩意儿,根本谈不上违规,更不算贪污。
超凡世界,权力终究是要照顾到个人伟力。
他转身上楼,拿出超凡研究所送来的最后一瓶带着淡淡血红色的超凡药剂喝下,继续修行。
昨天,他的精气神就已经正式突破了400。
可到了现在,他感觉这种二级超凡药剂,似乎也逐渐对他效果不大了。
喝多了,药抗已经逐渐产生了。
但更好的一级超凡药剂,非常昂贵,市面价值三十五万夏国币一瓶。
官方内部渠道倒是更加划算,却也需要1800功勋或1500贡献点。
“挺进天骄榜前百,虽然不再有神异物品之类的奖励,但江城总部也会每个月额外给我补助一瓶一级超凡药剂......”
修炼了没一会儿。
许临东的身躯就宛如一尊烧红的火炉,持续散发出温和却磅礴的热量。
将整栋别墅烘得暖意融融,甚至悄然蔓延至四周建筑。
在这天寒地冻的时节,即便不开暖气、不用耗电的踢脚线,整个家属院小区也比周边暖和不少。
这周围的住户都早已经习惯了。
隔壁邻居在家感受到那股熟悉的暖意,笑道:“看来许队又在修炼了。
儿砸,快把电热毯和暖气关了吧,省点电……有许队在,咱们小区就是舒服。
我看以后电费就交给许队得了。”
...
一直修炼到下半夜。
四下静谧,很多邻居都已熟睡。
许临东却没等到紧急召集的通知,反而收到了暂时休整的消息。
“看来今夜只是演习啊,虚惊一场。”
他稍稍松了口气,感受到精气神略有提升。
当即起身,从房间取出一个银色箱子。
这是两天前超凡研究所送来的晋升物资,【律令亭长】的超凡物质。
两天前,他感觉状态没到最佳,准备也不够充分。
毕竟律令亭长的晋升法门,就藏在‘夏国法律’里。
夏国的刑法、法律,就是修炼手册。
因此他并没有贸然突破。
但现在却不同了。
他已经将夏国对应的律法条文反复研习,倒背如流,甚至其中大半内容都理解透彻。
现在他考个律师资格都是绰绰有余了。
再加上以他如今的影响力和威名,晋升律令亭长所需的知识储备与声望条件,都已经满足。
是时候着手突破了。
“啪”!
许临东打开箱子。
箱内是一团约拳头大小、质地凝实如软玉的暗青色印泥,名“封泥印绶”。
这并非天然形成,而是由一块承载了古代夏朝某重要郡县长期律法实践与权威的真实官印。
经重重盖压在一块特制的灵性泥坯上烙印而成。
要知道,官印在古代每一次郑重其事的盖压,都是律令权威与秩序力量的具现。
而这块泥坯吸收了这些印记的精髓,最终在岁月与超凡力量的共同作用下,蜕变为晋升所需的超凡物质,象征着【律令亭长】的权柄。
许临东郑重取出重逾百斤的印泥。
随后开始调动体内超凡力量,念诵夏国的法律条文。
“依据《夏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以暴力、文字、影像或其他方法,公然侮辱他人或捏造事实诽谤,特别挑动性别对立的,应从重处罚......”
话音落下,一股无形的律令威严在空气中荡开。
紧接着,许临东缓缓伸出舌尖,动作庄重而诡异,宛如庙中长舌鬼现世。
与此同时,他体表浮现出一尊模糊而威严的超凡人气虚影分身。
虚影伸出虚幻之手,将暗青色的印泥稳稳“摁”在了他伸出的舌尖之上。
一触之下,印泥竟如活物般微微蠕动,丝丝缕缕的律法之力顺着舌面渗透而下。
口含律令,言出法随。
晋升仪式的肃穆感,在这一刻彻底铺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