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年的寒冬,却比以往都要难熬。
停了不到一周的风雪又卷土重来,气温持续变低。
更麻烦的是,城市里不少区域的供暖和炉灶,都已经是很难正常使用了。
空气中的超凡能量浓度,已经彻底突破了警戒线。
监灵站原本会像播报天气一样,每天都会通报超凡能量含量。
可自从数值突破警戒线后,每天的播报就固定卡在了“警戒线”这个数字上,不再更新。
如同前世的酷暑时节,城市的气温永远最高停在39度。
再往上就不报了。
然而实际上,当超凡能量浓度超过警戒线后,就已经开始干扰并压制城内绝大多数高能、剧烈的化学反应。
比如燃烧、爆炸等需要快速放热的反应过程。
相比之下,人体内那些温和、受控的低能量生物化学反应,只是被轻微抑制,并未被完全阻断。
尽管全球神异化的进程暂时对人体影响不大,
但也导致城区许多区域的天然气、煤气乃至柴火都极难点燃。
大量依赖燃烧驱动的车辆与工厂陆续停摆。
在这种严寒天气里,这样的影响无疑是雪上加霜。
许临东看着街道上变多起来的自行车,不由想到了自己的门阀大杠自行车。
现在,总部已经重启了寻找这辆邪异物的任务。
他心里已经有一个新的打算。
...
此时,东区神异司家属院内,一车车物资正陆续运输抵达。
社区工作人员正挨家挨户配送着电磁炉、微波炉、电烤箱等电器。
在明火难以使用的当下,这些电器成了维系日常生活的关键。
不少家庭原有的设备,早已老化。
江城此时展现出了一线城市应有的担当,大规模配发这些急需物资。
同时配送的还有各类储备食品。
市政的通知也早已下达了。
未来一段时间,远城区可能仍旧会频繁地遭到异界生物侵扰。
呼吁居民尽量减少外出,如需活动,尽量保持在城镇中心区域。
此时别墅家门口,人声嘈杂。
易国强见王军亲自扛着大包小包上门,忙迎上去:
“王科长,送物资怎么还劳您亲自跑一趟?哎,我家物资真够用了,该多分给刚迁进城里的周边乡镇的人,他们才缺。”
王军连忙侧身避过易国强伸来的手,笑着正色道:
“易叔,您可别再科长科长的叫了,喊我小军就行。
我能有今天,多亏许队当初拉了一把,这点小事算什么。”
他边说边利索地把东西往屋里搬:
“而且这物资是上头统一配的,按户发放,每家都有定数。
城外迁进来的也一样有份,您尽管放心。”
屋内,几道好奇的目光从屋内投来。
王军手脚麻利地把东西放好,脸上满是笑容。
见许临东不在家,他心里略感遗憾,又客套几句,这才礼貌告辞。
王军前脚刚走,后脚林霄又带着公司几名员工,拉了一车民用超凡装置送到门口。
易国强好说歹说推辞,林霄却只笑着摆手,指挥人把东西卸下,转身就带人匆匆走了,拦都拦不住。
接连两波人上门,屋里几个亲戚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
这下他们算是真切感受到了,自家这亲戚许临东如今在江城的面子,到底有多响。
“没想到大东哥现在这么威风,这么多人都这么尊敬他。”
坐在沙发上的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拘谨地低声说道,眼神里都是掩饰不住的惊叹。
旁边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点点头,眼中也全是钦佩。
但看到一旁神色复杂的中年妇女,又沉默了下去。
中年妇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压下心头强烈的震动,起身对招待他们的周慧笑道:
“慧姐,我们就是趁着进城顺便过来看看,已经叨扰很久了,也该走了。”
周慧忙放下手里的水果:
“阿罗,怎么这么快就要走?不是说好留下来吃顿饭吗?”
一直在门口徘徊的易国强终究还是走进来,也客气地邀请了一句:
“既然来了,就一起吃个饭再走吧。”
他顿了顿,语气里不自觉带了几分炫耀:
“别的不敢说,家里的食材倒是管够,都是阿东单位里送来的……还有不少火焰山天坑出的牛肉呢。”
听到“火焰山天坑的牛肉”,沙发上的少女和青年都下意识咽了咽口水,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中年妇女。
中年妇女勉强笑了笑:
“真不麻烦了,我们刚搬到这边的安置房,还得回去收拾收拾。”
易国强闻言便不再坚持。
三人走后,二楼易千浔的房门便打开了。
她敷着面膜探头朝楼下望了望,松了口气道:
“还好走了,没留下来吃饭……不然东子回来说不定要不高兴。”
周慧嗔怪:“小浔怎么说话呢?好歹也是亲戚。”
易千浔翻了个白眼:“妈,您把他们当亲戚,可从前这罗姨什么嘴脸,您也清楚。您心善是您的事,但我不想这些亲戚影响到东子。”
易国强背着手走过来,点点头叹道:
“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这话不假。不过我看罗娟心里也有愧,自己走了也好。”
他看向周慧:“你刚把食材分些给他们带走,这情分就够了。留饭就不必了,咱们家现在是阿东说了算。”
周慧点了点头。
这时门开了,一阵风雪刮了进来,许临东从外面开门走进。
易千浔立即下楼迎上去:“东子,今天下班这么早?”
“下班早还不好?”
许临东微笑颔首,拿下披在身上的大脚怪毛衣随手挂在衣架上:
“前段时间任务紧,这两天清闲些。不过我刚接到通知,今晚要待命,可能又有大任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