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简单将刚才发生的事情描述了一遍。
听完解释,石砧宇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精彩。他看了看黎榭,又看了看远处张朵的尸体,吞了口唾沫,欲言又止。
黎榭道:“有什么话想说就说!”
“虽然这么说可能有点伤人……”石砧宇挠了挠头,斟酌着道,“但我还是忍不住想说……三小姐,张真人该不会是被你这张脸吓死的吧?”
黎榭脸色一黑。
“你们怎么都这么说?”她有些恼怒,又有些无奈,“行吧,那我以后出门还是戴着面纱比较好吧。”虽然黎榭戴上了面纱,但关于“黎三小姐一回头,活活吓死笑老仙”的小道消息,还是像长翅膀一样传开了。
这个传闻与之前“黎三小姐因脚踏两只船东窗事发而被毁容”的谣言产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互相印证,让黎榭的“丑名”在一夜之间达到了顶峰。
于是,曾经高居《玉颜录》榜首、号称天下第一美人、被无数男子视为梦中情人的黎三小姐跌落神坛,逐渐与传说中的无盐、模母等著名丑女画上了等号,成为了丑女的最新代名词。
曾经,年轻修士们在酒后吹牛时,最爱说的一句豪言壮语是:“以后我要是能娶到黎三小姐当老婆,那这辈子就值了!”
现在这句话变成了一句诅咒。
当两个修士吵架时,最狠的一句话往往是:“祝你以后娶黎三小姐当老婆!”
就连《玉颜录》也因为更新不及时而被人们调侃:“只要你努力修炼,攒够了聘礼,以后就能把《玉颜录》第一美人娶回家辟邪了!”
对于这些流言蜚语,黎榭本人倒是看得很开,并未生气。
但「玄天真君」黎仓书勃然大怒。
“放肆!简直是放肆!”
黎仓书在昆吾大殿上拍碎了桌子,怒发冲冠,“查!给我严查!到底是哪个碎嘴的在造谣?若是让老夫抓到,定要撕烂他的嘴!我黎仓书的女儿,岂是他们能随意编排的?”
望仙镇,天刚蒙蒙亮。
陈翠睁开眼,习惯性地往屋梁上一瞥,心脏一缩。
那个只有半截身子的老头又回来了。
他倒挂在梁上,灰白的眼珠子盯着陈翠,嘴巴张得老大,发不出声音,双手还在拚命挥舞。陈翠摇摇头:“你在槐树下埋的那罐铜钱,我已经告诉你孙子了,其他的我也帮不上忙,你别再找我了。”
话音刚落,一股阴风卷起,墙角阴影里又钻出一个小小的身影。
是那个红衣小女孩。
她的右手手指已经长出来了,双手拚命比划,一会儿指着门外,一会儿做出抹脖子的动作,眼里的血泪流得更凶了。
陈翠只觉得心烦意乱,日子已经够苦了,这些鬼魂的纠缠更是雪上加霜。
她没好气地道:“你们又想干嘛?我帮不了你们,也没钱给你们烧纸,快走快走!别耽误我上工!”说完,她拿了一个馍馍,出门去做工。
清晨的街道还很冷清,陈翠一边啃着干硬的馍馍,一边低头赶路。
才走到半路,一道人影像被狗追一样从巷子那头冲过来。
“小翠!小翠!”
陈翠擡头,只见刘小虎满头大汗,脸色煞白,慌慌张张地迎面跑来,上气不接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