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逃不掉的……都得死……”
张朵的笑声戛然而止。
“哇!”
他张大嘴巴,一口墨绿色的胆汁混合着鲜血狂喷而出。
随后,脑袋无力地歪到一旁,双眼圆睁,瞳孔扩散,身体彻底不动了。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山头。
沈夭天颤抖着伸出手,探了探义父的鼻息,整个人如遭雷击,瘫坐在地。
“爹……死了?”
黎仓书亦面露惊容,迅速探出一缕神念进入张朵体内查探。
片刻后,他收回神念,面沉如水:“张道兄肝胆俱裂,轮回去了。”
山风呼呼刮过。
沈夭夭呆如木鸡。
山头上三人面面相觑。
洛青羽张着小嘴,半天才挤出一句:“什么情况?疯老仙气性这么大?把自己活活气死了?”黎榭认真观察片刻,摇了摇头:“依我看,不像是气死的。你看他瞳孔扩散,口吐绿汁,倒像是被吓死的。”
“吓死的?”洛青羽眨了眨美眸,更纳闷了,“咱们谁也没动手,也没人吓唬他啊?”
她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蓦然转头看向黎榭,指着黎榭叫道:“啊!我知道了!是你!阿榭!一定是你这张脸把他吓死的!”
黎榭翻了个白眼:“你少胡说八道!我现在丑是丑了点,哪有那么吓人?我一路走了这么远,也没见谁被我吓晕过去啊?前两天在望仙镇还有小孩子追着我骂丑女呢!我给他们糖吃,他们也不怕。”“那不一样!”洛青羽分析,“小孩子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但疯老仙不一样啊!他的胆子说不定比小孩子还小!你想想,瑶海圣地都被灭门了,就剩他一根独苗逃出来,他心里得有多大的阴影?早就成了惊弓之鸟了!这时候稍微有点风吹草动他都受不了,你这张脸再一出现,对他脆弱的心灵冲击实在是太大了!”“是这样吗?”黎榭摸了摸自己的脸,听得将信将疑,“我怎么觉得这理由有些牵强?我的脸还丑没到吓死人的地步吧?”
江晨也暗暗松了口气,这笑老仙还算识相,简直是太识相了,死得正是时候,他死了对所有人都好,包括沈夭夭。
虽然沈夭天失去了一个大靠山,但他至少今天不用死在这儿了。
沈天夭却领会不到这一点,他颤抖着在张朵尸体边跪下来,抱着张朵的大腿嚎啕大哭,撕心裂肺,仿佛天塌了一般。
“爹啊……我的爹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啊!你走了孩儿可怎么办…”
远处天际又有两道遁光疾驰而来,在半空分开。
一位直落山头,是石砧宇。
另一位落在黎仓书身侧,乃参卫宫掌门一一「九断天君」卫断秋。
石砧宇脚尖刚沾地,先打量了江晨一番,松了口气:“老弟你衣角都没脏,应该还没开打吧?”江晨笑道:“还没打。”
石砧宇好奇地看向山下乱糟糟的场面:“那边怎么回事?沈娘娘怎么哭得跟死了爹似的?是不是被黎老前辈出手教训了?”
黎榭神色古怪地回了一句:“张真人死了。”
“哦,原来是张真人死了……”石砧宇下意识地点点头,随即反应过来,眼珠子瞪圆,“什么?张真人死了!怎么死的?黎老前辈下手这么重?”
“不是我爹杀的。”黎榭叹了口气,“他是被吓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