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明眼皮狂跳,喉结滚动,声音沙哑:“这种程度的御剑术,是谁?”
山羊须长老慌了,眼见同门一个个倒下,站着的人所剩无几,那片鲜血的浪潮马上就要蔓延到他身前。他发狂般祭出一个红彤彤的葫芦,揭开盖子,一股炽烈火焰轰然喷出,灼得整个破庙烟雾缭绕。“烧死你烧死你烧死你!”
然而在这狭小破败的庙堂之中,他这火焰一出,顿时烟熏火燎,火光乱窜,场面更加混乱不堪,甚至有好几簇火焰烧到了自己人身上。
但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性命攸关之际,死道友不死贫道!
山羊须长老状若疯魔,疯了一样朝四面八方喷火,只要看到银光一闪,他就拿着红葫芦喷过去,不管自己人、敌人,还是破庙梁柱。
“烧死你!烧死你这该死的御剑术!”
一时间,火焰呼啸,与惨叫声响成一片。
吴明刚祭出一杆黑气缭绕的血旗,就见一团烈焰朝他迎面烧来。
“老杨!你他妈瞎了眼吗?”吴明勃然大怒。
幸好他有护身法宝及时激发,没被烈火烧死。
可他身侧两名负责护卫的亲传弟子却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烧成了两截焦炭。
吴明怒火中烧,杀心顿起:“老子先宰了你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山羊须修士却根本听不见,只是狂笑:
“哈哈哈哈!烧死他!烧死他!”
“给道爷死!”
吴明血旗一展,一股阴风鬼啸而出,裹住了疯狂喷火的山羊须修士。
山羊须修士的狂笑声戛然而止,他浑身一僵,脸上的疯狂还未褪去,表情凝固在那里,身上的皮肉就像蜡油化开一样,自面部向下滴淌,在阴风中飞速剥落融化,转眼间只剩下了一具兀自站立的森森白骨。破庙里的悲号惨叫声渐渐停止。
血泊铺洒,尸骨横陈。
火势未息,焦黑与鲜血交织,宛如人间炼狱。
场中只剩下了最后一人。
惨惨阴风呼啸盘旋,将吴明裹在其中,浓稠的血煞之气化作一道屏障,抵挡着无迹可寻的杀机。吴明咬着牙,双目赤红,恨声咆哮:“原来是你!是你杀了老洪他们!你到底是人是鬼?有种的出来见我!”
无人回应。
连一丝剑鸣声也没有。
「拂晓」的风格与「清风」完全不同,「清风」杀人时总在欢悦长啸,剑鸣如歌,生怕旁人不知道它的锋利。
而「拂晓」则沉默寡言,安静得如同一道影子,若闭上眼睛,连风声也听不见。
将它们比作人的话,「清风」是个咋咋呼呼的莽小伙,「拂晓」则像是一位冷酷成熟的老前辈。这也是江晨派「拂晓」过来的原因。灭口,它是专业的。
吴明看不到那道致命的银光藏在何处,但他浑身的寒毛都在疯狂预警,那种被毒蛇盯上的冷悚感始终萦绕在后颈。
他只能不知疲倦地挥动血旗,压榨着体内每一丝灵元,维持着阴风壁垒,一刻也不敢停歇。一刻钟,两刻钟……
半个时辰过去了。
吴明的手臂开始酸麻,挥舞血旗的幅度渐渐小了。
绝望开始在吴明心头蔓延。
他知道,对方像猫戏老鼠一样,在等他力竭的那一刻。
吴明开始求饶:“道友饶我性命!我知错了!我再也不敢去那村子了!我这就回去封山百年,解散门徒,再也不问世事!求道友高擡贵手,把我当个屁放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