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仿佛没有听见一般,隨意地挥了几个手势,地面上的乌山君被紫色长蛇追逐,险象环生。
江晨深吸一口气,脚下在虚空中一踩,人剑齐飞,刺在那一层薄薄的水幕上水幕盪起圈圈涟漪,徐徐散开,枯枝却已被狂涌的雷霆之力震为粉。
九阶“无”之躯仍无法抵御这先天之力,整条手臂近乎酥麻,衣衫“嗶哗啵啵”炸响不停。
张雨亭终於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
江晨胸前的玉佩忽生感应,一股清冷之气自心底深处进发,渗透胸腑,蔓延全身。
那寒流將侵入躯体的雷霆尽数化开,却也让江晨四肢百骸都森森冰凉。
张雨亭发出一声冰冷的嘆息。如有实质的寒意,让江晨觉得自己全身的血脉都仿佛要凝固住了。
他睁大眼晴,灼灼目光对上那双明眸。这一双眸子里,带著些许感慨,但更多的,还是一种视天下苍生如芻狗,操其生死於指掌之间的无谓和淡漠。
而眼前的江晨,也是在那“眾生”之列。
在轰鸣的雷声中,混乱的城镇在这时反倒安静了下来。
家家户户紧闭门窗,行人各处躲避,静待这场大雨过去。
只有一个人冒雨出门,鬼鬼地来到大槐树前。
刘大胆披著蓑衣,戴著斗笠,周身仍是被雨水浇透。
他不顾这些,踩著水,双手將另一顶斗笠举到高处。
“大师,避避雨吧!”
赤眉未睁眼,柔和的语气传到刘大胆耳中:“多谢你的好意,可是不必了。”
他並未运使神通,亦如凡夫俗子一般被雨水淋得浑身湿透,但仍是一派安详之色,没有半点不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