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晨见张雨亭如临大敌的姿態,不由觉得好笑。
直到现在这个时候,张雨亭还是没有彻底打消对他的怀疑。
万一柳居士的卦象再出点岔子,算出真凶就是屋中这位江少侠的话,那就很有戏剧效果了———·
江晨心中一动,不顾眼睛酸涩,凝神再朝卦台望去。
这一回他运使了从神之墓地习来的法则,虽只是一点浅薄的皮毛,连具体的符咒都算不上,却出乎意料的有效,他对於卦象的把握稍微清晰了一些,察觉到卦台、阁楼、乃至外界整条街道的气机都被柳居士的算筹引动,如同女子织纱,
千万条纷杂的线条被重新排布,在混乱中勾画出命运洪流的一角。
这就是芳华观的卜算之术!
好似穿过了渺远的时间洪流,窥探到了碌碌眾生难以企及的奥秘,连现实的时间、空间都因之而扭曲,三界的一切隱秘,在大道法则的映照下逐渐显露原
江晨虽然无法看明白那乱成一团的运象,但心绪也隨著那一次次穷演天机的变化而起伏。
柳居士对於“预知”这一法则的掌握,已让江晨生出了之心,心中开始筹谋偷师的计划。
等到有空的时候,或许可以再来拜访柳居土,向她討教卜算之术。
窗外日头渐渐升高。
屋內气氛沉凝,只听算筹触桌的声响与三人或轻或重的呼吸掺杂在一起。
柳居士运指如飞,隨著卦象的明了,她的眉头逐渐舒展开来。
当最后一枚外圆內方的铜钱落下,局面豁然开朗。
柳居士长出一口气,启唇道:“他在宫二茶铺的三號雅间,至少有两个同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