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森的死气紧跟不舍,將他缠绕。
女子的幽幽哭泣和袁切呢喃始终在耳边迴响不绝,让人心慌意乱。
江晨凝神抵抗鬼怪的干扰,然而走著走著,却发觉视野逐渐变暗,像是走入了一个狭窄的死衚衕,黑暗如实质的幕布般夹拢,將他封於其中,四处不见光明,难觅前路。
他心中恼怒,冷哼道:“你真的还想再死一次吗?”
不待鬼物答话,他周身的空间便发生了剧烈的震颤和扭曲。
毁灭性的皎白光晕向四面蔓延激盪,席捲所有阴冷气息,如风捲残云,剎那间周遭晦暗尽皆被捲入其中,扑散。
视野恢復了清亮,月光从阴云后探出头来,江晨沐浴在殷红光华下,转头望著后面一片明澈的长街,浑身煞气逐渐收敛,轻哼道:“非要吃点苦头才肯老实?下辈子投胎,招子放亮一点!”
江晨远去之后,原本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忽然如水纹般荡漾起来,里面的人形晃动不休,最后凝聚成一个披头散髮的鬼影。
那是个死状恐怖的女子,脖颈被完全扭断,身上披著血衣,仍在滴滴答答往下滴血。
她一双凸出来的眼晴盯著江晨离去的方向,身子微微颤抖,嘴里不住呢喃道:“是他,就是他————””
冷不防,一把清冷的嗓音从街角的阴影中传出来:“即便真的是他,你也不该如此鲁莽。刚才我若来迟一步,你已经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了。”
女子募然回头,瞪大眼晴望向声音的来源,淒声控诉道:“你为什么不出手?你明明答应过我的———..”
“我还不能確定。”那个不见踪影的人答道,“我插手此事,本来就不合规矩,而且暂时还没有找到证据·..”
女子尖声大叫起来:“你骗我!你只是在拖延时间,是不是?等头七一过,
你就把我骗去轮迴,根本不打算给我报仇!你这奸诈的道土,跟那畜生分明是一丘之貉————.”
“我没有骗你。”暗处的人语气透出些许无奈,“还有三天的时间,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说完,浓雾好像被吹走,那处阴暗的角落地变得明亮,呈露在月光下,不见半点人影。
女子哭喊几句,发现那人已经离开,证了片刻后,慢慢地蹲下来,掩面而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