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海伦愣住了。
他保持着被解开束缚的姿势,双手僵在半空,难以置信地看着地上的金属残骸。
那种长久以来压在脸上的沉重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冷风拂过皮肤的刺痛,以及自由呼吸的畅快。
周翔却像是看见了手雷拉环被拔掉,嗷地一声怪叫,拽着身边的亲卫队长就往坦克后面躲。
“全体卧倒!把耳朵堵上!快!”
四周的士兵虽然不明所以,但刻在骨子里的服从性让他们瞬间趴了一地,更有甚者直接把脑袋扎进了沙堆里。
只有张凡、陈默和雪鹰站在原地。
雪鹰指尖转着匕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个瘦削的男人。
“呼……”
赵海伦吸了一口混杂着机油味和尘土的空气。
由于长期佩戴口罩,他的下半张脸显得格外苍白,胡茬凌乱。
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下巴,视线慢慢聚焦在面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恩人”身上。
那双因为长期被禁言而总是充满委屈的小眼睛里,此刻蓄满了感激的泪水。
“谢……谢谢。”
赵海伦的声音沙哑,带着久违的颤音。
他上前一步,想握住张凡的手,但伸到一半又僵住了,最终化为一个有些笨拙却无比郑重的军礼。
周翔刚从坦克后探出身形,脸色铁青,正要开口暴喝,但已经晚了。
赵海伦的话匣子一开,就跟决堤的黄河似的,根本刹不住。
“您真是大好人啊!真的!我老赵这辈子没见过您这么通情达理的长官!”
赵海伦激动得热泪盈眶,双手在空中胡乱比划,唾沫星子横飞。
“您放心!既然您给我解开了,我绝不给您添乱!今晚夜色这么美,风平浪静的,咱们肯定能度过一个祥和、安宁、绝对没有意外的夜晚!”
话音未落。
原本万里无云、星河璀璨的夜空,骤然裂开一道惨白的口子。
轰隆——!!!
一道水桶粗的紫雷毫无征兆地劈下,精准轰在广场边缘那根最粗的避雷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