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清越的低鸣,从光晕中心荡开。
张凡长出一口气,一屁股坐在石凳上。
光晕散去。
一把紫砂壶,稳稳地悬停在半空,随后缓缓落下,落入张建国下意识伸出的掌心里。
【紫砂茶壶】
【品质:凡品】
【特性:微弱灵性】
【备注:…………………………艹!哎~~~】
张建国捏着那把紫砂壶,拇指在壶把那个微微凹陷的弧度上反复摩挲。
那是他常年捏壶留下的手印。
还在。
他又凑近壶嘴,在那圈经年累月积攒下的茶垢上嗅了嗅。
那股子陈年的普洱香,没散。
这不是一把崭新的壶。
这就是他那把碎成了渣的老伙计,连那道因为以前磕碰留下的细微白痕,都还在原来的位置,分毫不差。
就像时光倒流,或者说,这把壶做了一场关于破碎的噩梦,醒来后,伤痕犹在,却已愈合如初。
张建国端着壶的手,终于不抖了。
他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在儿子脸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那只空了的凉茶杯上。
“还可以。”
他把壶稳稳地放在石桌上,声音四平八稳,听不出半点波澜。
“没把我的包浆洗掉,算你有心。”
张凡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手里转着那个空杯子。
“那是。”
他把杯子往桌上一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