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光晕并非散乱的雾气,而是如同无数精密的齿轮组,缓缓咬合旋转,发出极轻微的嗡鸣。
“我是铸造师。”张凡看着父亲怀里的手帕,咧嘴一笑,“如果连个壶都修不好,我在前线那几个月,算是白混了。”
张建国嚼烟蒂的动作顿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儿子掌心那团充满了秩序感的能量光晕,又看了看怀里的碎瓷片。
片刻后,他还是把手帕拍在了张凡手里。
“别弄得花里胡哨的。这是用来喝茶的,不是用来砸核桃的。”
“放心,心里有数。”
张凡五指虚张,心神力化作肉眼难辨的千百根细丝,精准探入那一堆混杂着泥土的紫砂碎片中。
“起!”
十几块大小不一的残片,颤巍巍地脱离了重力的束缚,悬浮至半空。
这些碎片在幽蓝光晕的包裹下,像有了自主意识,开始在空中缓慢旋转、调整角度。
张凡五指微曲,指尖轻轻律动,仿佛在弹奏一首无声的钢琴曲。
每一块碎片的位置、每一道裂痕的走向,都在他脑海中构建出一幅精密到极致的三维立体图。
“合。”
张凡轻喝一声。
十几块碎片骤然收缩,严丝合缝地撞在一起!
那一团幽蓝色的光晕瞬间变得炽热,像一座微型熔炉,将所有的裂缝包裹其中。
张凡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修复这玩意儿,比打造个五阶史诗还累人。
这茶壶是老爷子的心头肉,是情感寄托。
要是修完变成个崭新的、毫无岁月痕迹的新壶,那它的“魂”就没了,也就不是原来那把壶了。
他必须在完美修复裂痕的同时,保留住壶身上那层经年累月盘出来的包浆,还有那些细微的、代表着时光流逝的磨损痕迹。
这不仅是技术活,更是艺术活。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