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槊是她在这世上最信任的人,单只在信任这一件事上甚至超过了赵玄佑。
玉萦只想拿到诏书,并不想知道皇帝真正要传位的人是谁。
“我不想看,也不想让赵玄佑看到。”
温槊愣了一下,很快明白了玉萦话里的意思,看着香炉里的诏书一点一点焚尽,他低声道:“这样很好。”
玉萦眼眶微红,手指轻轻颤抖。
当初她跟赵玄佑商议的是取回诏书,再行商议对策,毁掉诏书却是她自己的主意。
温槊话不多,却戳中了玉萦的心事。
无论什么时候,他总是站在她身旁支持她的。
“我会叮嘱林锏,只当没发生过这事。”
“嗯,”有温槊的话,玉萦很快平复了心绪,柔声道,“今晚辛苦了,赶紧回屋暖和暖和吧。”
“我没事的,”温槊说完,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棠梨院。
玉萦在窗边呆坐了一会儿,起身看了看香炉,确认诏书已经变成了灰烬,这才回到榻边。
她替熟睡的赵绵则拢了拢被角,自个儿也睡下了。
黑暗中,赵绵则却睁开了眼睛。
今晚他原就是不放心娘亲才赖在棠梨院的,竟看到了娘亲焚烧诏书的这一幕。
听娘亲和舅舅话里的意思,他们是瞒着爹把诏书烧了。
赵绵则听着娘亲均匀的呼吸声,抿唇笑了起来,原是他小看了娘亲。
祖父和爹爹都是忠君报国之人,绝不会行谋逆之事,若他们拿到了诏书,知道皇帝真正想传位的人是谁,定然会心生犹豫。
娘亲烧了诏书,便是让所有人都没有退路,侯府没有,许相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