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萦明白皇帝大限将至,并未劝慰什么,无论发生什么事,他们一家人都会陪着他。
一路往东行了十日,赵玄佑请老侯爷带着三个孩子在驿站歇息两日,自己则与玉萦策马往南行了一日抵达颖州。
抵达颖州是入夜时分,夫妻俩寻了家客栈投宿,待翌日清晨才按温槊信中描述的地方地方,很快到了一处山谷。
一弯溪流从山谷里蜿蜒而出,溪边的青草地上,有两道熟悉的身影。
梁妙桐站在岸边,脸上挂着明媚的笑意,不知说了什么过后,她抬脚踢起溪水,掀起高高的水花。
一袭青衣的温槊站在溪水里,并不躲避迎面而来的水花,任由她把自己的衣衫的浇湿。
赵玄佑和玉萦看到毫无顾忌戏水的两个人,不由得勒住缰绳,心中浮起一丝默契——他们不该来颖州,不该打扰这世外桃源的清静。
温槊听到马蹄声,抬头一眼看到了赵玄佑和玉萦。
既然都看到了,自是没有回避的理由,两人纵马近前。
“侯夫人。”梁妙桐三两步跑上前,握住玉萦的手,口中欢喜道,“几年没见,侯夫人还跟从前一样貌若天仙。”
玉萦听着这话亦忍不住笑,“桐儿这张嘴倒是更胜从前了。”
梁妙桐嘻嘻笑着,朝赵玄佑行过礼后,拉着玉萦去瞧他们刚抓的鱼。
“姐夫。”温槊上前朝赵玄佑抱拳行礼。
赵玄佑瞥着自家小舅子,忍俊不禁道:“怪不得一年里落不着几天家,原是在这里过神仙日子。”
温槊的脸庞微红,低声道:“这几年我陪着桐儿走了许多地方,上月才刚回这里。”
他如今戴的是一副小巧的银色面具,堪堪藏住他半边脸上的胎记,并未遮挡清秀的眉眼。
对赵玄佑来说,温槊的本来面目有一点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