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她伸手,想要去碰触她的脸,只是摸索片刻,却始终摸不到。
玉萦眼中的水汽氤氲得更浓了。
她早该察觉到他的不适了,从他跟着她到山坳的时候起,他其实就已经有些不太正常了。
根本不像平常那么敏锐,反应也似乎慢了一点。
他只是一直在强打精神,不让她分心。
玉萦握住他的手,感觉到他的掌心烫得厉害,也因为手太烫了,搭在手上的触感愈发明显。
“要不要喝点葡萄酿?喝完了好好睡一觉,兴许明日就好受一些。”
“我不想睡。”赵玄佑固执地说。
喝过水之后,赵玄佑的声音没之前那么干哑了。
难得能跟她独处,他不舍得睡过去。
“那你多喝点水。我刚看了一下,咱们水还不少呢,够喝好几天了。”等着他喝过半壶水之后,玉萦又撕扯了一点风干肉喂他。
因怕他噎着,她特意撕得细一些。
赵玄佑静静躺了一会儿,感觉精神略微好一些了,沉沉呼了口气。
“萦萦,若水还够用,帮我把伤口重新冲一下。”
先前她拿马奶酒给他冲洗伤口之后,一直感觉不太舒服。
赵玄佑略通医理,知道自己的发烧是因为绳索勒出的伤口所致。
此刻虽然需要省着用水,但若伤口不处理好,便会成为玉萦的拖累。
“够用的。”
玉萦拆了绷带,重新拿水冲洗了伤口,又拿起了乌桓人的药粉,迟疑着问:“这个要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