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桓人的东西,她有些信不过。
赵玄佑点头:“有用的。”
玉萦往伤口洒上药粉,感觉到他的身体抽搐了两下,神情僵了下,低声道:“其实你疼的时候不必强忍,我不会笑话你。”
“本来也不想喊。”
他十来岁出头就到了军中,旁人都看不起他这毛头孩子。
他为了立威,受了刀伤剑伤自然也不能喊疼哭鼻子,久而久之即便感觉到剧痛,也习惯了不去喊叫,忍忍就过了。
虽然流血不流泪,但这一次有她在身边,心绪并不沉抑,的确不觉得痛苦。
听着玉萦割裂布帛的声音,想到她一路撕扯衣袖扔下给他指路,便道:“撕了这么多衣裳,你还剩下多少?”
玉萦听出他话中意味,一时气恼,又有些无奈。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这种心情?”
“我对你,什么时候都有这种心情。”
玉萦其实只听过赵玄佑说的浑话,从前在清沙镇的时候有泼皮想调戏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温槊当街打了一顿。
她当然是厌恶旁人说浑话的,但是赵玄佑说……他说得熟稔,玉萦听着也不刺耳,仿佛老夫老妻似的。
“懒得理你。”玉萦淡淡说着,极其敷衍地在他肩膀上轻轻捶了一下。
赵玄佑嘴硬道:“你用力点打,我没那么虚弱。”
“闭嘴。”
玉萦往他嘴里塞了一块奶疙瘩,堵住他的嘴,自个儿又抿了一口水。
她跟赵玄佑说水还多着,但自己喝得挺省的。
外头风沙看似小了一些,却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彻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