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翌日提雅再进帐篷的时候,便看到玉萦躺在波斯毯上熟睡的模样,再一看桌上装葡萄酿的酒壶倒在一边,好几个被啃了几口的苹果散落在地上。
她也不客气,上前轻踢了玉萦几脚。
玉萦睁开朦胧的双眼,看清眼前的提雅,缓缓坐了起来。
“你这阶下之囚倒是很会享受。”
“那也是因为姑娘心善,我才能呆在这里。”玉萦懂得适者生存的道理,这地方除了提雅根本没人会跟她讲道理,当然要低声下气地说话,“我昨日太渴了,手又被捆成这样,实在没办法,才糟蹋了姑娘的葡萄酿和苹果。”
提雅见她如此识趣,也没说什么,很快给她端了一碗水,又扔了一块饼。
“省着点吃,今天只有这些了。”
关在帐篷里的时间格外漫长,提雅坐在桌旁用各色彩绳编一种古怪的结,也不跟玉萦说话。
快天黑的时候,帐篷外突然有了骚动。
乌桓人叽里咕噜地说着话,提雅的神情一变,眸光凝重起来。
她扔下手中的彩结,披上纱丽走了出去。
虽然玉萦听不懂外头那些人说的话,但她明显能感觉到他们紧张的情绪。
是赵玄佑来了吗?
应该是吧,只有赵玄佑才能让他们如临大敌。
玉萦心中很乱。
她知道赵玄佑本事大,但这是阿速罕花了八年时间给他精心设计的陷阱,他真的能避过吗?
玉萦站起身,快步走到帐篷门前,看到乌桓部族的人都从帐篷里聚集在外,放眼看去竟然有上百人之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