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萦随他前往漓川行宫时,每日跟着赵岐认真听课,翻起书来也格外认真。
其实一切早有端倪可寻,只是裴拓发现了,他没有,才叫裴拓钻了空子。
“你若是喜欢听,我往后慢慢跟你讲。”
“说说而已。我娘早就想重新开首饰铺了,我得帮她把铺子支应起来。”当初离开清沙镇的时候,玉萦和温槊其实并无太多伤感,但丁闻昔不一样。
琼玉轩是她的心血,铺子里售卖的首饰都是她设计的,女工也都是她一个一个手把手教出来的。
虽然丁闻昔从来没说过,但玉萦知道她很难割舍。
“你选好开铺子的位置了?”
“今早路过的两处地方都有店铺在招租,位置还不错,不过多看几日再说。”
她倒是看得细。
“你忙完你娘那边的事,也过来帮帮我。”
玉萦狐疑道:“帮你什么?”
赵玄佑拿下巴努了努桌上堆积的案牍,续道:“我被你推到江中,身受重伤,现在提笔都没力气,你总该帮我处理这些军务。”
“我又不懂军务。”
“你不懂,我可以教你。”
玉萦瞥他一眼,明白他这举动是因为刚才两人的说话。
她只低声道:“再说吧,我连生意都未必做得妥当,哪里能帮得上这样的忙?夜深了,你早些歇息。”
“嗯,此事不急。”
出了明光堂,玉萦轻轻呼了口气。
比起从前在安州时的逼迫,此刻的赵玄佑分明又恢复了从前矜贵自持的模样。
但比起那个红着眼逼迫她的赵玄佑,跟这样的赵玄佑相处起来令她更加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