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她放下筷子,起身走甲板的最前端。
今日天气极好,在船上的视线看得极远,玉萦站在这里,的确能感受到大滩小滩俱险绝,青山两岸走如飞的情景。
此时虽是浅春,但两岸俱已一片青森。
船过之处,不时能听到猿鸣,落在玉萦耳中却并不觉得恐怖怪异,凡是别有意味。
赵玄佑走到甲板上的时候,便看到她倚栏而立的婀娜身影。
他示意元缁不要说话,只静静打量着她。
从前在侯府相伴时,她是近身服侍他的丫鬟,只要他在府中,她便会在他身边,甚少有这般远远打量她的时候。
分开三年,两人之间有了太多隔阂,她差点成为别人的妻子,这般远远打量竟也成了奢侈。
回忆起她穿着红嫁衣口口声声要裴拓的情景,赵玄佑心中钝痛不已。
静静站了一会儿,他终于忍不住走上前去。
玉萦听到脚步声,回过头见是他,也不诧异,只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一步。
“昨晚睡得如何?”赵玄佑问。
明知道她不想跟他说话,但他还是得说。
玉萦“嗯”了一声,没有再说别的话。
赵玄佑深吸了一口气,也似她一般扶住栏杆,抬眼看向层峦叠嶂的奇峰,只是所有的心思都在玉萦身上。
“你娘这会儿应该已经下船了。”
因知她不想搭理自己,特意说起她最关心的娘亲。
果然,玉萦闻言,转过头定定看着他,“什么时候你肯把我娘放了,再来跟我说吧。”
昨日她那样伤心地哭着求他,他始终态度坚决,不肯放手,也没有再跟他说软话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