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玄佑走到她身边落座,却并未拿筷子,只静静瞧着她。
从前在泓晖堂的时候,两人时常这样坐在抱厦吃饭。
赵玄佑很喜欢看她吃饭的样子。
她原就生了一副极美的姿容,闲居的时候松松垮垮地挽着,垂在肩膀,看起来娇艳而散漫。
过了这么久,他们终于又坐到了一张饭桌旁。
赵玄佑拿起筷子,夹了块山笋放到她碗中。
玉萦吃饭的动作稍顿,抬眼看着他。
“这些都是奴婢该做的活儿,世子这般尊贵,怎可为人布菜?”
赵玄佑听出她话中的嘲讽,并未变色,只是温声道:“我记得你从前喜欢吃笋,这些是我让他们特意准备的。”
“以前是喜欢,但现在口味变了,一口都吃不下。”
赵玄佑眉峰一动,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稍添喜色。
“至少你曾经喜欢过,将来再喜欢也不难。”
玉萦的目光只盯着那笋,也不说话,只把笋从碗里挑出去,扔在桌上。
赵玄佑瞥了一眼桌上的笋,,片刻后,温声问:“不吃就算了,还想吃什么,我让他们重新准备。”
“不必,吃饱了。”
玉萦放下筷子,径直起身走到窗户边,这边是船舱内离他最远的地方。
赵玄佑看着玉萦身上刺眼的嫁衣,缓声道:“柜子里备了衣裳,你先更衣吧。”
玉萦反问:“今日是我成婚的日子,我为何要更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