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亲口对裴拓说,婚事作罢。”赵玄佑淡淡提醒道。
是啊,她是说了。
可她为什么要那样说,难道他不明白吗?
离开的时候,玉萦不敢多看裴拓一眼,说完那句话后,她几乎是落荒而逃,根本不敢去看裴拓的眼睛。
不管玉萦如何克制,眼眶里依然氤氲了水汽。
此刻船离巴东三峡尚有一段距离,但水流的速度已然变快,官船顺流而下,两岸的山脉、房屋如走马一般往后退去的山脉。
玉萦心神微凛,江水永远向东而行,永远不为任何人、任何事停留,可人能做到吗?
她被赵玄佑带出了这么远,可思绪还困在那一方花轿里。
她不想前行,只想安安稳稳地坐在花轿里,等着裴拓牵她下轿。
裴拓……
玉萦的手死死抓着窗边,竭力克制着眼角的酸涩。
可她不能不快刀斩乱麻。
纵然官兵阻拦,赵玄佑带不走她,以他的身手和脾气,定然会打伤裴拓。
当初的崔在舟,便是被盛怒之下的赵玄佑打成重伤,最后死在狱中,都撑不到行刑之日。
她不能拿裴拓冒险。
看着玉萦泫然欲泣的表情,赵玄佑眼底泛起滚滚浓云,静默片刻,他伸手去取她头上的凤冠。
感觉到他的动作,玉萦回过头,扶住自己的凤冠,稍稍往后一退。
“我不觉得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