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么?”沈彤云微微一叹。
她嫁到兴国公府的时日虽短,但她是长房长媳,公公对她委以重任,要她掌家。
崔夷初从祠堂搬出来之后,沈彤云便给她挑选了丫鬟仆婢,崔夷初脾气暴戾,对院里的下人动辄打骂,沈彤云看不过去,好意规劝了她几回。
谁知崔夷初压根没把她这位嫂子放在眼中,几番在下人跟前阴阳怪气地讥讽她。
沈彤云为着家庭和睦,没将这些事告诉崔在舟。
但她心里清楚,婆婆一直在家,对这些事情一清二楚。
婆婆并没有指责崔夷初,显然她这个儿媳妇亲不过女儿去。
这事也可以说是沈彤云出嫁后唯一不顺遂的事了。
“她连兴国公府下人也苛待?”
“公公在府里的时候她还老实些,其余时候她一不顺心就砸东西,砸也就罢了,还往丫鬟身上砸,就我在公府的这短短时日,已经打伤了三个丫鬟。从前她也在京城享有盛名,我真没想到她会这样的脾气,难怪世子会跟她和离。”
崔夷初发狂的模样,玉萦也不是没见过,闻言只是淡淡笑了一下。
见沈彤云的茶杯空了,抬手又给她倒了茶。
“怪我,不该提这些丧气的人。难得夫人出来逛街,打扰夫人雅兴了。”
“闲聊罢了。”沈彤云说了这么多话,着实渴,又喝了半盏茶,淡淡道,“其实公公也未必不知道她的这些事,只是也不想管。我若是出嫁前在娘家这么做,只怕外公和爹爹早就拿我家法伺候了。”
崔夷初对下人动辄打骂,公公婆婆却视而不见,长此以往,岂不是家风不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