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岐谈不上多喜欢裴拓,但裴拓讲课比那些老学究讲得有意思多了。
何况两人一起去黑水办案,朝夕相处,赵岐也深知裴拓的为人。
“儿臣听说他要跟孙倩然和离,孙从道便让自己的门生参奏他,父皇,你不会相信那些参奏吧。裴拓这个人绝对不会贪赃枉法的。”
“你倒是明白是非。”皇帝笑了笑,缓缓道,“裴拓的确是个可靠之人,不过他饱读诗书,对世情的洞悉却不及玄佑。”
赵岐没想到皇帝会突然夸奖赵玄佑,心中顿时浮起不甘,脱口而出道:“赵玄佑有什么了不起?”
“怎么?你觉得他没本事?”
皇帝有些意外,他一直以为赵岐跟赵玄佑亲近,跟裴拓要疏远些,但见赵岐此刻的态度,倒更认可裴拓一些。
“也不是没本事,就是也没父皇夸得那么好。他武功是好些,别的也没什么了不起。”
皇帝道:“靖远侯府一身伤病,膝下只有玄佑一个儿子。玄佑十来岁在军中仗剑杀伐,他是从刀林箭雨里闯出来的,见识和手段是你们所不能及的。”
更何况,赵玄佑不只会带兵打仗,他文武兼修,如今年轻的朝臣里,谁也没有他这样的本事。
倘若他是皇帝的儿子,此刻皇帝亦不必如此烦恼。
“那是父皇没给儿臣机会,倘若儿臣不是在宫里学,而是在军中,未必比他差的。”
看着赵岐脸上的少年朝气,皇帝欣慰笑道:“你有这样的志气,很好。”
“父皇,儿臣不只是有这志气。”说到这里,赵岐忽然跪在皇帝跟前,郑重抱拳道,“儿臣有一请求,请父皇恩准。”
皇帝猜不出他的心思,眯起眼睛,“说来听听。”
“之前父皇让五哥去了明铣卫历练,儿臣很羡慕,父皇能不能让儿臣去舅舅麾下?儿臣可以从小兵做起,绝对不会让父皇失望。”
“你想去你舅舅军中?”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