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过来了?”
“是。”香序恭敬道。
裴拓点了下头,径直往屋里去。
书房里亮着灯烛,孙倩然坐在案旁正提笔写字。
“夫人。”裴拓温和唤了一声,“都这个时辰了,怎么不早些歇息?”
“相公这几日都歇在书房,想是公务繁忙,今日厨房熬了天麻鸽子汤,特意给相公留了一盅,补补身子。”
还是秋日,孙倩然却早早换上了冬装,手里也捧了暖炉。
裴拓走上前,握住她的手:“夜里天寒,你不必亲自过来,让香序传个话我过去便是。”
“陛下和娘娘都未回京,太常寺怎么突然如此忙碌?”
孙倩然出身相府,虽是女子,却比几个哥哥更加聪慧,是以幼时便得孙相亲自教导,听惯了朝堂里的阴谋算计,对各部各府的职责也了如指掌。
裴拓听着她这话,忽而想起那日赵玄佑在别院说的话。
赵玄佑口口声声让他瞒住岳父,却又提了夫人之事。
他显然是信不过夫人的。
那裴拓自己呢?他不该信任自己的枕边人?
她问这句话,是觉察出什么端倪,在试探他吗?
不,应该不是,她只是见他早出晚归在关心自己而已。
若她真是心存试探……
思绪翻飞之间,裴拓深吸了一口气,心中已有计较。
“相公?”等不到裴拓的回答,孙倩然柔柔唤了一声。
裴拓端起桌上的汤盅饮了几口,放下汤匙道:“不是在忙太常寺的差事。”
“那是什么事?”孙倩然好奇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