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身一人在书院求学时,虽多得师长照拂,但他不愿事事麻烦旁人,简单的缝补都是自己做的,他的针脚也似玉萦这般粗陋,只能凑合用。
他将绣件递给香序,叮嘱她交还玉萦,扶着孙倩然往外走去。
两人沿着院子旁边的小路走到溪边。
今日又是一个晴天,太阳照在身上暖融融的,溪边栈道曲折,河谷有风吹来,即便临近中午,丝毫不觉得炎热。
孙倩然眺望远处景致,心下有些怅然,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裴拓待玉萦有些不同。
裴拓见她呆呆的,撑起一柄绸伞替她遮阳,揽着她缓缓往前走。
“倘若我不是这样,相公今日也出去玩了。”孙倩然道。
裴拓知道她在感伤,温柔地说:“我从小在书院呆惯了,比起去逛街出游,更喜欢站在青山绿水间,静静欣赏风景。”
“那我们寻处地方坐一坐?”
“好啊。”裴拓很快在溪边寻了个平缓之处,命香序去院里搬两把竹凉椅出来。
两人并排躺在溪边,听着水声,吹着微风,晒着太阳,的确是种享受。
“相公,这几日赵大人都没有答复你吗?”
“没有。”
“他既然肯到溪边赴宴,想来是存了合作之意,为何不肯回答相公?莫非他觉得相公的计策不好?”
裴拓道:“我俩相识的时日尚浅,他应该觉得与我合作太冒险。”
“要不我去跟他谈谈?”
“不必。”
听着裴拓的回答,孙倩然好奇地问:“听相公的语气,对此事已有把握。”
“那日我与你一样迷惑,这几日慢慢回过神了。正如夫人所言,他肯过来,自然是有心合作,我跟他指明了方向,又提供了计策,他不想合作,自然是打算自己做。”
“如此。”孙倩然心中微微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