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给你赔罪!”重压之下,陶氏终于屈服,咬牙太过用力,连嘴唇都没有半分血色。
“娘!”崔在舟急忙阻拦。
陶氏看向儿子,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退下。
她苦笑道:“已经做到了这一步,倘若就此退去,之前那些煎熬便白做了。”
她双膝一屈,眼中一丝生气都无,砰地一声跪在了地上。
除了赵玄佑之外,屋里所有人都面露诧色,连叶老太君都有些意外。
崔家固然阴谋算计,但赵玄佑是晚辈,他要兴国公夫妇跪地赔罪,实在不合礼法。
哪怕此事闹到了公堂上,嫁妆聘礼都能讨回来,崔夷初哪怕会浸猪笼,但绝不可能让兴国公夫妇跪地赔礼。
兴国公既是一等公,又长赵玄佑一辈,跪地实在违背伦常。
“你说你要罪魁祸首跪地赔罪,我告诉你,我就是罪魁祸首,是我打听到你年近弱冠还没定亲,是我去成国公府老太君那边请她出面搭线,崔家跟你们侯府素无交情,我原是抱着一试的态度,谁知进展得出奇顺利,叶老太君见了夷初就非常喜欢,是你们家媒婆登门的时候,公爷才知道此事,他不乐意,夷初不乐意,是我极力促成此事。”
崔夷初么?
赵玄佑又想起当初洞房花烛夜的场景。
他期待地拿喜棍挑起喜帕时,坐在榻边的新娘子跟此刻陶氏的表情很像,破罐子破摔什么都不在乎。
也是在喝合卺酒的时候,她看着自己的眼神才和缓了些。
赵玄佑终归忘不了她最初的那个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