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张桂芬又给明兰盛了碗莼菜羹:“六姑娘尝尝这个,清淡,暖胃。”
明兰道了谢,尝了一小口。
“很鲜,比外头的多了股清香。”
张桂芬听后,笑道:“这是用冬笋吊的汤底,没用别的。”
接着,两人就着菜式又聊了几句,气氛比在暖亭时松快了些。
盛老太太在旁看着,也不插话,只慢慢用膳。
……
外间席上,张茂与盛长权相对而坐。
方才在偏厅用茶时,身边无酒,张茂只得以茶代酒。
但眼下的席上却是备着酒,虽是黄酒,不算烈,却也是待客的礼数。
毕竟,考虑到盛长权年纪不大,故而英国公夫人特意选的柔和些的酒水。
张茂亲自执壶,先给盛长权斟了一盏,又给自己满上,举杯道:“盛公子,这一杯,张某还是敬你那夜的援手。你不必推辞,这是张家该有的礼。”
盛长权起身双手捧盏,道:“叔父盛情,小侄恭敬不如从命。”
席间张茂不断以酒相敬,盛长权却饮得极有分寸,每盏只沾唇即止,不见丝毫醉态。
张茂见他用膳时举止斯文,夹菜只取近处几样,吃相极好,又不挑食,连那道略有些咸的腌笃鲜都吃得干干净净,便又添了几分满意。
他有意提起北境冬季的羊肉,问盛长权可吃得惯。
盛长权微微一笑,说道:“家祖母冬日爱涮羊肉,倒常吃。北境羊肉比京里的更肥美,只是膻味重些,须用好酒和姜料压着。”
张茂抚掌:“正是。我们府上从北境带来的厨子,最会做手把羊肉。改日盛公子若去北境,倒可以尝尝。”
盛长权笑着应下,并不多言。
张茂见他话不多,却句句有回音,便不再一味劝酒,转而聊些北境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