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长权走出寿安堂,在廊下站了一会儿。
今日天色阴沉,风里裹着湿冷,像是要变天。
他抬头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忽然生出一种说不清的预感。
“英国公府?”
他低声念了一遍,回忆起那夜见过的母女两个。
张桂芬持剑站在厅门口,而后面英国公夫人从内堂捧出金令,那场面,那人情他记着。
可记着归记着,若说凭这一面就要招他做女婿,那也未免……
太离谱吧?
盛长权摇摇头,把这念头压下去。
可是,话又说回来,他又不得不承认,从荣飞燕送节礼,到盛老太太明里暗里的提点,他总算是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自己在旁人眼里,怕是已经成了块“唐僧肉”了。
荣家那档子事,他比谁都清楚,荣飞燕的心思,他也不是一点没察觉。
只是,荣家如今最要紧的是荣妃肚子里的皇嗣,若此时盛家与荣家沾上亲,便等于把身家性命都押在了荣妃这一胎上。
若生的是皇子,那好坏先不论,盛家就得先跟着荣家一起站到风口浪尖上,而生的是公主,荣家那点虚火立马就会熄下去,盛家反倒因此惹一身骚。
这笔账,不划算。
盛长权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心里继续盘算着。
只是,申家则不同。
申守正是户部尚书,六部堂官,手里握着钱袋子,在朝中树大根深。
更难得的是,申家没有卷进兖王之乱,底子干净。
盛家若与申家联姻,便能在文官清流里扎下根来,既不显山露水,又能借申家的势慢慢往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