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只当是人家看中了他的好儿子,可经老太太这么一分析,才知道里头还有这许多弯弯绕绕。
盛大官人坐在一旁连连点头,赔笑道:“还是母亲看得透,儿子倒是一时糊涂,只顾着欢喜了。”
没办法,盛大官人这一生,就是这般顾头不顾腚。
不过,也不是他不想顾,而是顾不过来。
盛紘他这辈子最大的本事,就是把大事交给老太太拿主意,把家事交给大娘子操持,自己把朝廷上那一亩三分地守住,便觉得日子过得去。
要说他有什么远见,那便是当年咬着牙娶了王家女,如今又咬着牙承认了自己不如儿子。
不论是长柏,还是长权,都是这般。
当然,这在面上,盛大官人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索性,盛老太太也不看他,只是对着盛长权说道:“这门亲,我看可以。”
老太太点头同意了,同时道:“但有句话先放在这里,申家是大族,申守正又是聪明人,跟这样的人家结亲,你往后外头做事,更得把分寸拿捏好。
盛家不做谁家的附庸,也不当谁家的垫脚石。亲是亲,事是事,你在朝堂上该怎么走,心里头得有数,不能因为结了亲就让人牵着鼻子走。”
“祖母放心。”
对于老太太的告诫,盛长权自然领情,他站直了身子,正色道:“孙儿明白!”
见状,盛老太太这才笑了,语气也松快了些:“行了,既然你没意见,你父亲也愿意,那改日请申家夫人过来坐坐。
两家既然都有意,礼数上不能省。交换庚帖、请媒人、合八字,一样一样来,别让人觉得咱们盛家急不可耐地要攀这门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