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都问。”申守正笑笑。
“既然如此,那小侄就斗胆多说几句了。”
念着自己与申礼的关系,盛长权琢磨着申守正应当对其没有恶意,更何况他先前所猜测的那些东西若是为真,那就更不会了。
他顿了顿,开口说道:“兖王之乱,从明面上看是过去了。
逆贼伏诛,叛军缴械,禁军也重新整顿,然后接管宫城,而城防营等几部也各自归位,朝会上也恢复了稳定,善后一事似乎全部妥当。”
盛长权说这话时语速不快,像是在一边说一边理自己的思路。
“只是,这骨子里头,事儿还没完。”
申守正没有接话,只是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
“且不说其他,光说兖王的藩地,其经营多年,在朝中又安插了多少暗桩,在地方上收买了多少官员,现在谁也不敢打包票说全都查清楚了。
兖王府抄出来的书信,光是小侄在翰林院看到的就有好几箱。那些信里有多少人是兖王的心腹,有多少人是被迫从贼,有多少人是首鼠两端两头下注,一时半刻根本厘不清。”
“而且,官家似乎有意放过这一茬。”
“官家此举,似乎是怕引起北边的动乱?”
盛长权说完了最后一句,然后看了眼申守正,期待他给予答复。
北边,是指大洪朝的宿敌凉国,眼下凉国与本朝各自厉兵秣马,差的不过是一场导火索罢了,若非是兖王本身无意造成更大的乱子,而有意自尽,怕是凉国眼下都已经开始打过来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英国公才会在眼下这个时间段也不敢回来,他老人家顾不上府里发生的事,只能戍守边关,巡视着边疆,为的就是防止凉国大举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