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是侍妾,所以卫小娘的牌位不在盛家祠堂,而是在城外的三清观。
盛长权没有意外,他本就有此打算。
只是,盛老太太在他升官之后头一件事不是摆宴庆贺,而是要他去给生母上香。
老太太这是在告诉他,无论走到哪一步,都不能忘了根。
他低下头去,承情应道:“是。”
明兰已经站起来,走到他身边,轻声道:“阿弟,到时我跟你一道去。”
“嗯。”
……
天色已经黑透了。
暮苍斋里只点了一盏纱灯,光晕拢在窗下那一小片地方,把明兰和盛长权的影子投在墙上,挨得很近。
明兰把茶盏往他手边推了推,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道:“小七,你方才说齐国公府也被拖出去了。后来怎么样了?”
她问得还算平静,只是手指下意识地在茶盏边沿上多绕了两圈,盛长权便知道自家阿姐心里头还是有些放不下。
毕竟,抛却其他不言,他们之间也是朋友。
盛长权看了她一眼,没有急着答话。
明兰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又补了一句:“我就是随便问问。”
“齐家人没事。”盛长权没有再逗她,先说了结论。
明兰的脸上闪过一丝放松,随即又问:“齐国公……伤得重不重?”
盛长权注意到她问的是齐国公,不是齐衡,心里头悄悄松了口气,把茶盏搁下,从头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