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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长权在去翰林院的路上又遇上了梁砚庭。
梁祭酒今日在朝堂上替他说话,一半是真心欣赏这位大六元,另一半也是因为他在任期间出了本朝头一个连中六元的状元公,他这个祭酒脸上有光。
虽说盛长权压根没进过国子监,可那又怎样?
只要他梁砚庭还在祭酒的位子上坐着,那盛长权就是“教化有方”的活招牌,日后谁提起来不得说一句“梁公门下,桃李不言”?
老人家深谙此道,见了盛长权老远就招手,几步赶上来拉着他的手,笑呵呵地上下打量了一圈新官服,嘴里连说了三声“好”。
然后,祭酒大人也不见外,压低声音叮嘱了一句“后生可畏,戒骄戒躁”,这才捋着胡须慢悠悠地走了。
对此,盛长权有些哭笑不得,但感念他老人家好心,也只得躬身送了他几步,这才进了翰林院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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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值房,几位同僚果然都在。
孙德明正端着茶缸子吹茶叶,见他进来,眼睛一亮,头一个站起来,嗓门大得像是在报更。
“哟!
这不是咱们新晋的侍读学士吗?
老赵你瞧瞧,前儿个还跟咱们挤一张桌子抄录,今儿个腰间就挂上金鱼袋了!”
他说着还绕到盛长权背后,装模作样地嗅了嗅,嘿嘿一笑。
“我怎么闻着一股御马的味道?
听说官家赏了你一匹御马?
什么时候牵来给咱们开开眼?
也让咱们沾沾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