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在寿安堂里商量的就是不可当这个出头鸟,功劳越大,风口越盛,今日一进宫门就被人堵住,这可如何是好。
他赶紧按着儿子教的话应付,脸上挤出一个笑,连连摆手:“赵大人哪里的话,犬子不过是恰逢其时。昨夜之事全赖城防营王指挥使麾下将士用命,犬子不过是跟着走了个过场罢了。”
“赵大人言过其实,言过其实了啊!”
话还没说完,旁边又围上来三四个官员。
打头的是吏部考功司郎中周庆,此人是吏部出了名的老好人,从不站队,但消息极灵通。
他拱了拱手,笑呵呵地道:“盛大人,下官在吏部当差,平日里考评天下官员,自认为阅人无数。可像令郎这样的,下官还真没见过。
连中六元已是本朝头一份,如今又有救驾之功,文武双全,后生可畏啊。”
户部度支司员外郎马文瑞紧跟着接话:“可不是!
下官昨夜在偏厢里关着,旁边就是兖王府的几个幕僚,那些人嘴里不干不净的,听得人浑身发冷。
后来门被撞开,进来的城防营兵丁头一句话就是‘盛大人已经把官家救出来了’,那一刻满屋子的人都在念叨盛家的好。
盛大人,令郎这回可真是给咱们文官长了脸啊。”
“……”
而最让盛紘意外的,则还是要属国子监祭酒梁砚庭。
这位梁祭酒在国子监坐了十几年的冷板凳,素来清高,从不主动跟人套近乎,平日里连六部尚书的面子都不一定给。
这会儿他却从人群里挤到前面来,整了整衣冠,端端正正朝盛紘拱了拱手。
“盛大人,老夫今日不为别的,就为令郎说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