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紘掀开轿帘看了一眼,又默默放下了。
……
今日的宫门口比平日热闹得多。
六品以上的官员几乎全到了,轿子从东华门一直排到御街拐角,比大朝会还齐整。
只是气氛不对,往日上朝前官员们三三两两聚在宫门口寒暄,说些“昨夜府上宴饮可好”、“近日得了幅好字请您过目”之类的闲话,今日全都安安静静地站在各自的位置上,偶尔有人低声交谈几句,也是说两句就停,像是怕多说一个字就会招来什么麻烦。
盛紘刚下轿,就看见礼部员外郎赵敬之一溜小跑迎上来。
此人是礼部的官,品级比盛紘低了一级,但六部之中向来有清浊之分,吏部户部礼部在上,兵部刑部工部在下,工部从来都是垫底。
赵敬之平日里跟盛紘不过是点头之交,偶尔在部堂里碰上,也只是拱一拱手便擦肩而过,从不肯多站一会儿寒暄两句。
可今日他却笑得格外热络,老远就拱手,腰弯得比平时低了三分。
“下官拜见盛大人!”
赵敬之快步走到跟前,声音里带着几分刻意的亲近。
“昨夜多亏了令郎,多亏了小盛大人呐!
我一家老小被困在偏厢里,外头喊杀声一阵接一阵,我那夫人都被吓晕过去了。
后来城防营的人砸开门,听说是小盛大人闯了偏殿救驾,下官这才知道,原来是盛大人府上的公子!
当真是虎父无犬子,下官从前有眼不识泰山,盛大人莫怪!”
盛紘心里咯噔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