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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
虽然游学的那几年,盛长权也不是没有见过生死离别,甚至,他亲手处理掉的人,也不在少数。
但那只是少数的时候,甚至,是敌人,与眼下这些大规模普通百姓们的惨烈,还是差了很多。
现下的一幕,令他心头一梗。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盛长权喃喃道。
后面,盛悍不懂,他只知道,每次有乱兵过境,百姓都会这样,身为普通百姓的他,早就已经“习惯”了。
盛悍没读过书,也听不懂这句文绉绉的话,但他记住了那个语气。
那语气里没有悲天悯人的高高在上,只有一种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的沉重,盛悍的心中莫名感动,默默地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
……
拐过积庆坊,情形更惨。
一整排铺子被烧过,焦黑的梁木塌了半边,还在往外冒着细细的白烟。
烧焦的布匹和碎瓦砾堆在路中间,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焦臭味。
一个中年男人蹲在废墟上,徒手扒拉着碎砖头,十根手指磨得全是血,嘴里念念有词。
有人想拉他起来,他一把甩开,继续扒。
盛长权收回目光,夹了一下马肚,默默地加快了速度。
等快到盛府那条巷子时,远远就看见府门口站着两个人。
一个拄着长枪,枪杆上全是干了的血迹,看得出来,此人没少经历血战,而另一个,则是好些,不过,也是提着刀,刀尖上还往下滴着没干透的血,脚边躺着两具尸体,不是叛军,而是趁机作乱的地痞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