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官家忽然开口。
“臣在。”
“城防营今晚立了大功。你们营的封赏,朕心里有数。但今夜事急从权,正式的封赏旨意需经内阁和兵部议定,三日之内颁下。”
他看向盛长权,又道:“盛长权,你也是一样。今夜救驾之功,朕记下了,三日之后一并封赏。”
盛长权跪下道:“臣不敢居功。今夜能救陛下于危难,是城防营将士用命、顾千帆带路、崔公公引道的结果。臣不过做了分内之事。”
官家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有一丝意味深长。
这个年轻人,功劳摆在面前不抢,赏赐递到手边不接,说话滴水不漏。
不过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朕乏了。你们都下去吧。韩卿,天亮之后你代朕去大庆殿主持朝会,宣读平叛谕旨。朕再歇一个时辰。”
“是!”
韩章领着众人叩首,依次退出偏殿。
盛长权是最后一个出去,他走到殿门口时偷偷回头看了一眼。
官家靠在软枕上,闭上了眼睛,胸口那道剑伤上敷着太医留下的药膏,龙袍破口处用白布垫了一层。
殿里只剩下两个小内侍守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
盛长权收回目光,跨出了殿门。
……
甬道上的血腥气被晨风稀释了些,天边已经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