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长权嘴角微微一弯,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像是早就等着他问这句话。
“英国公府上还有太祖留下的金令。见金令如见陛下,危急时刻当断则断。王德是英国公的旧部,金令在他手里,你告诉我,他凭什么不敢动?”
这话一半是说给荣显听的,一半是说给身后那个躺在龙榻上的老人听的。
盛长权心里算得很清楚,今晚城防营出动,用的是英国公府的金令,不是官家的圣旨。
金令能应急,但不能免责,等到天亮,朝堂上一定会有人拿这件事做文章,御史台的言官会把“擅动京畿驻军”这几个字嚼烂了往王德身上砸。
所以他必须在官家面前先把这个话题挑开,给王德提前铺好台阶。
说这话的时候他特意放慢了语速,让“金令”两个字在偏殿里回荡了好几息,确保官家听得清清楚楚。
“金令?太祖……金令?”
荣显愣住了!
荣家是新贵,荣贵老爷子也只是泥瓦匠出身,对武勋世家的底细知之甚少。
所以荣显也不知道金令长什么样,不知道金令的使用规矩,甚至,他都不知道是不是真有这么个东西,但是,他从盛长权的语气里听出了一种笃定。
不是虚张声势,而是真的有人在城防营的方阵后面拿着那块金令在撑腰。
他眼睛里最后一点光晃了一下,嘴唇翕动,像是想找什么话来反驳,却什么都找不到。
也就是这一瞬间!
盛长权根本就没有等他想清楚,他右手短刀猛地往上格开荣显的刀,刀刃擦着刀刃,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摩擦声。
与此同时,他也往前逼了一步,这一步不是进攻,而是压迫。
用整个人的气势把荣显往后逼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