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长权想不明白,索性就不想了。
“你今夜已经输了,前头城防营出动了,兖王的叛军全数投降,兖王本人也已经束手就擒。”
“而且,如今你带来的人也已经死光了,门外的几个人就算进来了,也没什么用,你觉得你还能走到哪里去?”
虽然盛长权并不清楚前头的消息,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往好了的说,所以,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甚至还带着一丝惋惜,就像是在跟一个走错了路的同僚讲道理般,沉稳而自信。
只是,他心里其实也很清楚,这番话注定没用,荣显不是那种能被言语打动的人,但有用没用都要说,因为在官家面前,他必须表现出“先礼后兵”的姿态。
盛家是文官清流,不是武勋世家,他可以动手,但不能让人觉得他只会动手,要保持住自己的人设。
更何况,在面对荣显最后的困兽犹斗时,他也突然想学学前世的那些主角,看看嘴遁有没有什么效果。
“什么?”
荣显的手颤了一下,他的刀尖往下垂了一寸,但马上又抬了起来。
“闭嘴!不可能!城防营的人怎么敢动?无旨擅动,就算救驾成了也免不了重罚!”
“按大洪的军律,全军上下解散,底层士兵打回原籍,高层将领事后流放。王德是疯了才会拿全营的前程去赌!”
他说的都是实话。
大洪立国以来,兵权就是最敏感的禁地,太祖定下的铁律。
没有虎符而擅动京畿驻军者,不管动机如何,事后必须追责。
就算是救驾,该流的还是要流,该撤的还是要撤。
这是为了防止任何一支军队在京城地界上养成“先斩后奏”的习惯,荣显赌的就是这个,城防营不敢动,也不能动,所以他才敢自己一个人带着几个家兵便来偏殿弑君。
“荣显,你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