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察觉到盛长权的异样,顾千帆顿时停住了脚步。
他跟在盛长权身后走了小半夜,已经察觉到了一件事,眼前这个人的眼睛似乎总能注意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在之前穿过甬道的时候,盛长权的目光就一直在地面上扫视,被打翻的灯笼、泼了蜡油的石板、横在台阶下面的内侍尸体,每一样他都只看一眼,然后移开,但就是如此,随后的他却总能在其中发现各种细节,然后知道该走哪里才是最好的路线。
几个人的队伍就是因此才避开兖王的队伍,安全走到这里。
所以,当盛长权的目光忽然定住不动的时候,顾千帆也停下来了。
“怎么?”
他顺着盛长权的视线看过去,只看见一根朱漆斑驳的廊柱,柱础是覆莲式的青石,柱子后面黑漆漆的,什么也没有。
嗯,至少顾千帆什么也没看出来。
见盛长权没有回答,顾千帆也没有再出声,他只是把手里的刀换了个角度,刀尖朝下,手腕搭在刀柄上,是一个随时可以拔刀的姿势。
身后几个皇城司的好手也自动收住了脚步,贴在墙根上,把呼吸压到最低。
并肩作战过后,这群人之间已经有了一种无声的默契,盛长权看方向,顾千帆冲锋,其他人封住侧翼,队伍间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多问。
“呵呵!”
盛长权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笑,然后抬起脚,朝那根柱子走去。
见状,顾千帆等人也赶紧跟上去。
盛长权的步伐稳健,很快就走到柱子跟前,只是,在离柱子还有三步远的地方,他突然停下来了。
“外边……可是盛状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