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盛长权靠近的时候,一道声音从柱子后面传出来了。
这声音沙哑、低沉,像是被烟熏过的旧棉絮般。
“谁?”
顾千帆上前一步,护在盛长权身前,他手里的刀也抬起一寸。
“你是何人?”
他的声音冰冷,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无妨。”
身后,盛长权伸手按住了他的刀背,往下压了压。
“敢问,可是崔公公当面?”
他对着那根柱子说话,声音竟比方才跟顾千帆说话时还要柔和几分,似乎,他认得柱子后面的人。
“崔公公?”
顾千帆心里一惊,已然知道是何人了。
闻言,柱子后面静了一瞬,然后,廊柱后面出现一双灰扑扑的内侍靴。
先是靴尖往回缩了半寸,然后两只手从柱子侧面伸出来,扶住了柱身。
那双手枯瘦得像两根干柴,指节粗大,皮肤上全是褐色的斑点,可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指缝里没有泥。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监慢慢从柱子后面站起来,后背还是贴着柱身,像是那根柱子是他在这座宫里最后的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