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道尽头忽然传来一声嘶喊。
拐角处涌出一队人,大约四五十号,穿的是兖王军队的黑甲,黑盔黑靴,手里的陌刀在月光底下明晃晃的。
打头的是个络腮胡子的大汉,手里提着一把厚背砍刀,刀身比寻常的刀宽出一倍,刀刃上有几处豁口,一看就是边军退下来的老卒。
他身后跟着一个精瘦的中年人,腰间别了两把短刀,眼珠子转得飞快,正贴着络腮胡子的耳朵说着什么。
再往后,两个弓箭手已经搭上了箭,弓弦拉得半满,箭头对准了廊道这边。
络腮胡子看见城防营的青灰色方阵,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露出两颗金牙。
“城防营?就这帮废物也敢进宫来送死?”
他把厚背砍刀往肩上一扛,朝身后扬了扬下巴:“弟兄们,王爷说了,今晚守住这道门,人人赏银五十两!砍了这群废物,再加五十两!”
身后那群黑甲侍卫轰然应声。
有人在笑,有人用刀背敲着盾牌,金属撞击声在廊道里回荡,像是故意在壮声势。
那个精瘦的中年人没有说话,只是把两把短刀从腰间拔出来,反手握在掌心里,刀身在指缝间转了两圈,寒光一闪一闪的。
“放箭!”
络腮胡子一挥手。
“腾!”
廊道尽头那排弓箭手松了弓弦。
“咻咻……”
十几支箭呼啸着飞过来,箭头划过空气带出尖锐的哨音,在狭窄的廊道里格外刺耳。
“盾!”
王德的声音没落地,前排的盾牌手已经把盾举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