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守信是被兖王的人收买的,具体的不清楚,但可以确认,他已经背弃朝廷了,至于周德茂那边估计更早,他本就是兖王的人,今夜禁军两营一静,宫城就没守住。”
他说得很简短,但能知道这些,已经很了不得了。
“皇城司扛了半个时辰,扛不住了,我带人从侧门撤出来,路上遇见了盛公子。”
国公夫人的目光在顾千帆身上停了一瞬,那身染了血的号衣,刀口上的血迹,说话的语气,都在告诉她一件事——
这个人说的是真的。
这种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应当不是那伙人,更别说,还有盛长权在了,毕竟,他也是不同的——大六元状元郎,不会谋反的。
所以,国公夫人点点头,没有追问,而是目光回到盛长权身上,等他继续说。
“城防营驻守京城城墙,管的是城门和城墙上的防务。”
盛长权继续道:“不过,指挥使王德曾是英国公的旧部,想必……”
他顿了一下,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凭借金令和王德旧部的身份,城防营是眼下唯一能动用且值得信任的力量,至于京营,他只说了一句。
“当是能救驾的,但在城外进不来。”
国公夫人沉默了一瞬。
那沉默不长,可盛长权能感觉到她在想什么,知道国公夫人是在确认他这个人靠不靠得住,免得牵连他们国公府。
她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到他左臂的伤口上,血还在渗,衣袖已经被浸透了一小片,可他站得很稳,没有低头去看,也没有用手去捂。
“你的伤,”国公夫人开口,语气比方才缓了些,“要不要先包扎一下?”